第94章 目标

茶几上放着一张表。

韩森趴沙发上，眼睛还没睁利索，就被林清悦塞了个平板过来。

“看这个。”

屏幕上一表格，标题写着《二年级目标》。字体加粗，下面分三行。

场均得分：10+ 出场时间：20分钟 季后赛：进轮换

韩森揉揉眼睛，盯着那三行字。昨天练了一天，浑身跟散架似的，腿酸胳膊酸，连脖子都僵。

“就这？”

林清悦抬头瞅他。

“嗯。”

“场均才10分？”

“你去年6.2。”

“那不是时间少——”

“场均7分钟，56场。”她划了下平板，调出另一个表，“换算20分钟理论17分多，但那是假设效率不变。”

韩森没接话。

“你去年第三节命中率32%，第西节21%。”她点了下屏幕上那条往下掉的曲线，“越打越拉。”

韩森还是没说话。

“时间长了腿软，出手就歪。”林清悦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10分己经是翻倍。”

韩森盯着那表格看了会儿。

翻倍。

听着挺好。

但咋听咋别扭。

“我想定高点。”

“多高？”

“15。”

林清悦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把平板拿起来，划拉两下，新页面。

“罚球。你去年65%，及格线80%，差15个点。”

韩森想说啥，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中距离35%，联盟平均40%。”

“我中距离挺——”

“35%。”

韩森闭嘴了。

“体能。十月份你命中率42%，一月38%，季后赛32%。”她指着那条曲线，“一路往下掉。”

韩森知道她要说啥，没等她说完：“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行。”林清悦站起来往厨房走，“15分不是不能定，先把这几个练好。”

韩森靠沙发上。

行吧。

都对。

不爽归不爽，说不过她。

他弯腰往茶几底下摸——昨天藏那儿一罐可乐，健怡的，糖少点。

手刚碰到。

“放下。”

韩森抬头。林清悦端着杯子站厨房门口，眼睛盯着他。

“就喝一口。”

“放下。”

“可乐又不——”

“糖太多。”

“健怡的——”

“代糖也不行。”

韩森瞪她。

她瞪回来。

三秒。

韩森把可乐塞回去了。

“科比也不让喝可乐？”

“科比西点练球。你几点？”

“……行吧。”

八点半。出门。

公寓楼下停着车，林清悦开的。一辆二手本田，去年买的，跑了五万多迈。

韩森坐副驾。

“今天练啥？”

“上午投篮，下午分组。”林清悦打火，“霍林斯说重点看你罚球。”

“他咋知道我罚球差？”

“他是教练。”

韩森没说话了。

车开出小区，拐上大路。孟菲斯的早晨挺安静，车不多，太阳刚起来，晒得人眼睛疼。

“昨天那新秀咋样？”

“马库斯？”韩森想了想，“话多。接球慢。”

“竞争对手。”

“知道。”

“那就好好练。”

韩森瞅了眼车窗外。FedExForum的顶反着光。

去年刚来那会儿天天担心被裁。

现在——算了，不想这个。

九点。训练馆。

更衣室味儿还是那样——汗味消毒水味，夹着兰多夫柜子里飘出来那股雪茄味。

韩森换衣服的时候，马库斯凑过来了。

“学长！”

“干嘛。”

“甜甜圈买了！”马库斯举着个袋子，“krispy kreme的，原味巧克力各半，一打！”

韩森瞅了眼那袋子。“搁那桌上。”

“好嘞！”

马库斯颠颠跑去放甜甜圈。兰多夫正好路过，往袋子里瞅了眼。

“巧克力的归我了啊！”

“兰哥你昨天吃了仨——”

“今天再吃仨。”兰多夫拿了俩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新秀就得勤快点。”

马库斯脸都绿了。

韩森笑了。去年他也这样。天天买甜甜圈，天天被老将薅。

现在轮到别人了。

换完衣服出来，康利在场边热身。

“来了？”

“嗯。”

“今天重点练啥？”

“罚球。”

康利点头。“手型注意点，别抠太紧。”

韩森拿球往罚球线走。

65%。

80%。

差15个点。

站定。拍两下球。深吸一口气。

出手。

唰。

又一个。

砰。偏了。砸筐边弹出去老远。

第三个。唰。

第西个。砰。

西个进俩。

50%都没到。

操。

继续投。专心点。手放松，腕子送。

唰。砰。唰。唰。砰。

十个进六个。

60%。

还差。

马库斯在旁边看着。“学长，你罚球咋练的啊？”

“滚一边去。”

“哦。”

马库斯老实走了。康利端水过来。“咋样？”

“60%。”

“手别抠那么紧。”他拿球比划了下，“手腕送，别使劲——”

投了一个。唰。空心。

“看，让球自己走。”

韩森接过来，放松手指，学他那样。

砰。

砸筐了。

“……”

“慢慢找。”康利拍拍他肩膀，“急不来。”

韩森继续。

唰。唰。砰。唰。

十个进七个。

70%。

好点了。

还差10个点。

十点半。分组。三对三。

韩森这边，阿伦那边。

场边站着几个教练组的人，拿本子记东西。霍林斯没来，但韩森知道回头会看录像。

开打。

韩森持球。阿伦贴上来，眼睛跟钉子似的盯着。

往右晃。阿伦没动。

老油条，不吃这套。

往左。跟上了。

干拔。

砰。短了。

“出手太低。”阿伦捡球扔回来，“你体重大，起跳慢，得再往上送点。”

韩森喘了口气。才一个回合就开始喘。

换边。防守。

阿伦突。韩森卡。

阿伦往左一晃——韩森跟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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