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韩森正躺沙发上看录像呢。抬头瞥了眼——库里。
接了。
“胖子！”
“干嘛。”
“说好打电话的！忘了吧？”
韩森愣了下。前几天是说过这事儿。训练营天天累成狗，把这茬给忘了。
“没忘。”
“就你那德行，肯定忘了。”库里在那边乐，“训练咋样啊？”
“还行。”韩森把录像暂停，坐起来。“你呢，你那边开始没？”
“下礼拜才开。我这阵子跟我爸找的教练练投篮呢，每天五百个三分，手都麻了。”
五百个。这货还是那么卷。
“你呢？”库里问，“一天投多少？”
“三百。”
“三百？”库里那边停了下，“你不是打控卫吗？投那么多干嘛？”
“想得分。”
“你们不是有盖伊吗……”
“我想自己也能得。”
“……行，你牛逼。”
韩森往沙发上一靠。厨房那边传来炒菜声，林清悦在做晚饭。
“对了。”库里话头一转，“你那个数据分析师呢？还跟着你？”
“嗯。”
“你俩还住一起？”
“……对。”
“卧槽。”库里声音怪了，“住一起？”
“室友。方便。”
“男女室友？”
韩森没搭理他这茬。“你有事没事。”
“行行行，不八卦了。”库里笑得贱兮兮的，“那我问点正经的。你这一年适应得咋样？”
“还行吧。”
“就还行？老铁你季后赛都打了啊！虽然一轮游，但那也是季后赛！”
“一轮游有啥可吹的。”
“你不一样。”库里认真起来，“你二轮36顺位进联盟，谁看好你了？结果呢？56场比赛，防守端那几个回合……科比都认可你了。”
韩森拿遥控器戳着沙发扶手，没吭声。
“你比我想象的适应得好。”库里说。
“你新秀赛季场均17分。”韩森回他，“我才6分，差着呢。”
“那6分含金量高！科比都服了你，懂不懂？”
“那也是6分。”
“行行行，你谦虚。”库里话锋一转，“说真的，你那预判太邪乎了。科比往左变向，你提前半秒就动了。我看了好几遍都没看明白。”
“看录像看多了。”
“就这？”
“就这。科比变向前肩膀会沉一下，看多了就知道要往哪走。”
“……你认真的？”
“嗯。”
库里那边好像在消化这事儿。过了两秒才说：“靠，那我也得多看录像了。”
“随便你。”
“对了，你今年目标定多少？场均。”
韩森想了想。“先10吧。”
“10？就10？”
“我去年6分，翻接近一倍了。”
“那也太少了！我新秀赛季17，今年奔20！”
“你首轮，我二轮。”韩森说，“你一进来就有球权，我得抢。不一样。”
“……也是。”库里这点倒是没法反驳，“你们灰熊那边竞争激烈不？”
“还行。来了几个新秀，霍林斯让我带他们训练。”
“让你带？你才二年级！”
“嗯。”
“那他肯定看好你。”
这时候林清悦端着盘子出来了，往茶几上一放。青椒炒肉丝，香得很。
“吃饭。”她说。
韩森捂住手机：“等下。”
“谁？”
“库里。”
林清悦瞥他一眼，转身进厨房了。
“你那边有人？”库里耳朵尖。
“室友。”
“哦——就那个数据分析师？”
“嗯。”
“她还给你做饭？”库里语气又怪了，“这叫室友？”
“咋了。”
“没咋没咋。”库里憋着笑，“你俩关系真好啊。”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有有有！”库里总算收起那副八卦嘴脸，“今年咱俩有交手没？”
“季前赛好像有一场。”韩森说，“我没细看。”
“我看了。十月十二号，你们客场打我们。”
“你记这么清楚？”
“那必须的。”库里声音里带着笑，“等着打你呢。”
“打我？”韩森乐了，“你做梦吧。”
库里也乐了。“哈哈哈哈这话我熟！”
这是戴维森时期的老梗了。那会儿训练赛，库里天天喊着要打爆韩森，韩森每次都回他一句“做梦吧”。结果这货真就经常输。
“你还记得不，”韩森说，“有次你连丢六个三分。”
“那是手感不好！”
“手感不好？我盖了你俩还手感不好？”
“那叫干扰！犯规！”
“裁判没吹。”
“裁判瞎！”
韩森笑出声。电话那头库里也在笑。
“算了算了。”库里喘了口气，“反正季前赛我要打你。”
“做梦吧。”
“你就会这句！”
“好使。”
“你去年场均6分我17分，谁打谁啊？”
“光看得分？”韩森不急，“你去年被人突穿多少回？”
库里没接话。
“你没算过吧。我帮你算了。场均2.3次被突破得分，联盟后卫里倒数前十五。”
“你咋啥都记！”
“我那数据分析师记的。”
“操……”库里语气里全是无奈，“你这是外挂。”
“那叫专业。”
“行行行你专业。但进攻端我碾压你。”
“你首轮我二轮，球权不一样。”
库里没话说了。过了两秒：“也是。”
“所以今年我要证明一下。”韩森说，“二轮也能打出来。”
库里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那我等着。”
“等着吧。”
“但季前赛那场我还是要赢你。”
“做梦吧。”
“你就会这句！”
“因为管用。”
库里气笑了。“行，十月十二号，场上见。”
“见。”
“谁输谁请客。”
“行。”
“火锅！”
“火锅就火锅。”
“孟菲斯有好吃的火锅吗？”
“有。我室友知道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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