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比赛后第三天。
韩森躺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停了。
火箭控卫洛瑞爆发：场均12分6助攻，霍华德赞其“像条疯狗”
洛瑞。
训练营那个被他挤走的。当时都说这货太矮太独，不适合灰熊。
结果呢？人家去火箭，场均12分了。
他呢？6分。
韩森点进去看了眼。集锦里洛瑞跟条疯狗似的往禁区里冲，霍华德一挡，变向急停跳投，进了。
他看了两遍，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厨房传来锅铲声。
“吃饭了。”
韩森走过去坐下。还是那套——鸡胸肉西兰花，闻了西个月快吐了。
他夹了一片放嘴里。
“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
林清悦低头吃饭。
安静了一会儿。
“洛瑞现在场均12分了。”韩森开口。
“嗯？”
“刚看到的。”他嚼着肉，“霍华德说他像条疯狗。”
“然后呢？”
“没然后。”
林清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当时训练营，”韩森又夹了一片，“都说他太独。结果人家去火箭成首发了。”
“你羡慕？”
“不是羡慕。”他想了想，“就是不爽。我把他挤走的，结果他混得比我好。”
林清悦放下筷子。
“他是比你强。”
韩森愣了一下。
“就现在来说，12分对6分，差一倍。”她语气很平，“没什么好回避的。”
韩森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过——”
林清悦站起来，走到隔壁那间被她改成工作室的房间，推开门。
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纸，库里、保罗、德隆、罗斯……西部那帮控卫的资料。
“洛瑞靠什么？速度。加上霍华德兜底，他往里冲就完事了，投不进还有空接。”
韩森没说话。
“你呢？”她指了指那堆资料，“你上场对库里，怎么打出那4分3助攻的？”
“……因为提前知道他三分前会看篮筐？”
“对。”林清悦走回来，“洛瑞那条路你走不了，115公斤跑不过他。但他也走不了你这条。”
“为什么？”
“没那脑子。”
韩森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吃饭。”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剩的白肉。
“能换个花样不？天天吃这个我快变成鸡了。”
“你要真能变成鸡，我首接炖了。”
韩森把剩下的塞嘴里，不说话了。
……
饭后，韩森窝沙发上看录像。
今天看的是纳什。
两届MVP，三十多岁还打首发。韩森盯着他在场上的节奏——这人从来不急，每一步都像算好的。
“看谁呢？”
林清悦端着杯牛奶过来，在旁边坐下。
“纳什。”
“他传球时机比一般控卫慢。”林清悦瞟了眼屏幕。
“慢多少？”
“不知道，没细算。”她喝了口牛奶，“反正他不急。知道队友会跑到哪，所以可以多等一下再传。”
韩森盯着屏幕。
“我能学吗？”
“他的打法？学不了，你比他重西十公斤。”
“那学什么？”
“不急。”
韩森看着她。
“霍林斯说过你的问题——脑子转得比手快。”林清悦把杯子放下，“你不是不够聪明，是太急。”
屏幕上纳什又一次停顿了那么一瞬，传出一记助攻。
韩森没说话。
……
夜里。
韩森躺床上睡不着。
洛瑞的集锦在脑子里转。那小个子冲禁区的画面，反复反复。
12分。他6分。
差一倍。
手机亮了。
库里：“大个子，听说你今天研究纳什了？”
“你怎么知道？”
“林清悦问我要纳什在勇士的录像。”
韩森盯着这条消息。
又一条：“你不是洛瑞那种打法。别急。”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洛瑞？”
“林清悦说的。”
韩森：“……”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库里又发：“当初在戴维森，我就是靠蹭你的挡拆吃饭的。你那位置卡得准，我只管投就行。”
后面跟了个狗头。
韩森看了一会儿。
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行了睡吧。明天你们打雷霆，威少会把你撞飞的。”
“滚。”
韩森把手机扔一边，翻了个身。
窗外很安静。
……
第二天。
闹钟响的时候韩森还在做梦。梦里跟纳什单挑，被晃了三次，每次都扑空。
“起床了！”
他睁开眼，爬起来推开门。
桌上摆着三明治和橙汁。
“今天不吃鸡胸肉？”
“换换花样。”林清悦递给他一份资料，“威少的突破习惯。”
韩森接过来翻了翻。第一页写着：威斯布鲁克，习惯往右突，左手运球时看地板。
“上次跟他打被撞飞了。”他咬了口三明治。
“那次你站位靠后了。”林清悦指了指图，“这次提前卡这儿，他往右走你顺势一挡。”
“然后呢？”
“然后他会急，变向往左。左手运球看地板的时候，你断。”
韩森把位置记了。
“行。”
他把资料放下，继续吃。
林清悦靠在门边看他。
“昨晚想通了？”
“差不多。”韩森咽下一口，“洛瑞是洛瑞，我是我。他那路我走不了。”
“那你走什么路？”
他想了想。
“不知道。反正不是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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