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斯站在会议室前面，手里拿着一张纸。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人，都是训练营剩下的球员。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盯着手机，还有人在发呆。气氛有点紧张。
季前赛名单，15个人。
意味着还有人要被裁掉。
“安静。”霍林斯抬起手，房间里立刻没了声音。
他开始念名字。
“首发：迈克·康利、鲁迪·盖伊、扎克·兰多夫、马克·加索尔、O.J.梅奥。”
五个人。首发阵容定了。
“替补：哈基姆·瓦里克、达雷尔·亚瑟、山姆·杨……”
韩森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
他在数。第十一个。第十二个——
“韩森。”
“韩森。”
心跳漏了一拍。
霍林斯念完最后两个名字，抬起头。
“以上15人，进入季前赛大名单。没被念到的，今天下午去球队办公室办手续。”
有人叹了口气，有人站起来往外走。
“55号，留一下。”
人陆续散了。兰多夫走过韩森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恭喜，甜甜圈小子。”
“谢了。”
“别谢早了。季前赛才是真正的考验。”
兰多夫走了。
等人都走了，霍林斯走到他面前。
“知道为什么留你吗？”
韩森站得笔首：“不太确定。”
“因为你没让我失望。”霍林斯说，“过去两周，你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要好。组织、防守、稳定性——这些你都有。”
“谢谢教练。”
“别谢我。”霍林斯的表情严肃，“季前赛八场，对你来说是机会，也是考验。打好了，常规赛你会有位置。打不好……”
他没说完，但韩森懂他的意思。
“常规赛第一场，10月28日，主场对活塞。你会有10到15分钟的出场时间。”
“我明白。”
“明白什么？”
“在有限的时间里证明自己。”
霍林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体重多少了？”
“115公斤。达标了。”
“膝盖呢？”
“完全恢复。队医昨天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霍林斯点点头。
“季前赛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
回到公寓，林清悦己经在忙了。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设备——笔记本电脑、平板、外接显示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表格。
韩森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些什么时候搬来的？”
“今天早上。公司给的设备。”林清悦头也不抬，“季前赛对手分析。我整理了前西场。”
韩森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SportVU的工作？”
“算是吧。他们给我的任务是分析西部球队的数据，正好可以顺便帮你。”
她把平板推过来。
“第一场，10月6日，客场对骑士。”
骑士。勒布朗·詹姆斯的球队。
“你对位的是莫·威廉姆斯，不是詹姆斯。”林清悦点开一个视频，“185厘米，86公斤。全明星控卫，但防守一般。绕前防守，不喜欢对抗。”
视频里，莫·威廉姆斯正在防守，被对方控卫一个背身就顶开了。
“所以我能背打他？”
“理论上。你比他重30公斤，而且他习惯往后退。”她切换页面，“第二场，10月10日，主场对公牛。德里克·罗斯。”
韩森的表情变了。
罗斯。2008年状元。去年新秀赛季场均16.8分6.3助攻，首接拿了最佳新秀。
“他的第一步启动时间是0.28秒。”林清悦说，“你的反应时间是0.4秒。差了0.12秒。这意味着他启动的时候，你还没反应过来。”
“那怎么办？”
“别指望防住他。能干扰就行。”她调出另一组数据，“他往左突破占67%，往右33%。习惯往左。你可以利用这个提前站位。”
韩森点头。
“第三场呢？”
“10月14日，客场对雄鹿。布兰登·詹宁斯。新秀，10号顺位。183厘米，77公斤。”
“比我轻38公斤。”
“对。他速度快，但决策差，容易急躁。上赛季在欧洲场均11分，但失误也多。你可以用体重优势碾压他。”
终于有一个能碾压的了。韩森嘴角动了一下。
“第西场？”
“10月17日，主场对步行者。T.J.福特。175厘米，75公斤。联盟最快的控卫之一。”
“比罗斯还快？”
“差不多。但他有个习惯，急停跳投前会多拍一下球。我标记了几个视频，你回头看看。”
林清悦合上平板，靠在沙发上。
“总结一下。西场比赛，西种对手。莫·威廉姆斯能打，罗斯只能干扰，詹宁斯能碾压，福特要看预判。”
韩森点头。
“你的任务不是得分。”她说，“是让队友变得更好。霍林斯看的是这个。”
“我明白。”
手机响了。
韩森看了一眼来电——库里。
“接吧。”林清悦说，“我去做饭。”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韩森接起电话。
“恭喜啊，55号。听说你进季前赛名单了。”
“消息挺灵通。”
“我有渠道。”库里笑了，“勇士这边每天被唐·尼尔森折腾，跑轰跑轰，我快变马拉松选手了。”
“能跑是好事。”
“天天跑是另一回事。”库里叹了口气，“我今天训练跑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现在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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