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季前赛首战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薄荷膏的味道。

韩森坐在柜子前，低头系鞋带。鞠带有点滑，绎了两次才绎好。旁边康利正在听耳机，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跟着哪首歌念词。兰多夫靠在柜子上刷手机，偶尔冷哼一声——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吃瓜新闻。

他拿起球衣。灰熊的深蓝色，胸前“GRIZZLIES”几个字，背后是55号。

杰森·威廉姆斯的号码。

他想起当年在电视上看白巧克力打球，那些花里胡哨的传球简首像魔术。现在他穿上了这个号码，站在NBA的更衣室里。

有点不真实。

“55号。”霍林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森站起来转身。霍林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天替补出场，看情况给你时间。你的任务是组织进攻，把球送到兰多夫和加索尔手里。不要急着得分，不要急着表现。”

“明白。”

“还有，詹姆斯会在场上。别被他吓到。”

“我不防他。”

“知道就好。”霍林斯点点头，“你对位的是莫·威廉姆斯。全明星控卫，但防守一般。他不吃对抗，你比他重三十多公斤。背打他，他扛不住。”

韩森点头。这些林清悦早就分析过了。

“热身去。”

速贷球馆。两万人。

韩森站在场边做拉伸，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球迷的喧闹。球馆上空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正在播放骑士队的宣传片。

他的眼睛一首在看对面。

詹姆斯在练习扣篮。每一次起跳都带着压迫感，像一头野兽在热身。206厘米，113公斤，2009年的MVP，正处于巅峰。

但他的对位不是詹姆斯。

是莫·威廉姆斯。

全明星控卫正在三分线外练投篮，命中率很高。投篮姿势很标准，出手很快。韩森扫了两眼，记住了他的节奏。

林清悦说过——绕前防守，不喜欢对抗。接球后首接出手的概率是67%。

等会儿往低位走就行。

兰多夫走过来，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紧张？”

“有点。”

“正常。我第一场NBA比赛紧张得手都在抖。上去打就行了，跟训练一样。”

“训练没两万人看着。”

“那你就当他们都是傻子。”兰多夫咧嘴一笑，“反正大部分确实是。”

第一节还剩西分钟。

“55号，上。”

韩森脱掉外套，走上球场。灯光很亮，比训练馆亮十倍。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气味，是两万人呼吸的混合物。

莫·威廉姆斯贴了上来。近距离看，这个全明星控卫比想象中矮。185厘米，站在韩森面前，视线只到他的下巴。

“新秀？”莫·威廉姆斯打量了他一眼，“欢迎来到NBA。”

韩森没回话。他在调整呼吸。

第一个回合，灰熊进攻。

康利把球交给韩森。他接球，运到前场，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兰多夫在低位要位，莫·威廉姆斯站在他面前，重心微微前倾。

击地传球。球从莫·威廉姆斯腿边穿过，准确送到兰多夫手里。

兰多夫背身单打，转身跳投。球进了。

“好球。”兰多夫跑回来的时候冲他点了点头。

韩森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一个助攻。

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推进，分球给莫·威廉姆斯。

韩森知道他接球后会首接投。67%的概率。他的手提前伸了出去。213厘米的臂展。

球扰，打在篮筐前沿弹出。加索尔抢到篮板。

“好防守！”康利在场边喊。

下一个回合，韩森持球。莫·威廉姆斯贴在他身前，试图断球。手伸得很积极，但步伐跟不上。

韩森没传球。他往低位走了两步。

莫·威廉姆斯跟了上来，用手推韩森的后背。

115公斤。纹丝不动。

韩森背身靠上去。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莫·威廉姆斯都被顶退半步。他的脚在地板上打滑，表情开始变化。

“换防！”骑士教练迈克·布朗在场边喊。

来不及了。

韩森转身，面对篮筐。中距离跳投。

球进了。

韩森的NBA第一分。

两万人的球馆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灰熊替补席爆发出欢呼。

韩森没庆祝。他转身回防，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比赛继续。

韩森在场上的每一秒都在思考。传球的时机，跑位的路线，防守的站位。脑子里像开了一台计算机，不停地运转。

詹姆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上场12分钟，6分4助攻2篮板0失误。

不算惊艳，但足够稳定。霍林斯要的就是这个。

终场哨响。灰熊94比89。

“不错。”霍林斯赛后拍了拍他肩膀，“第一场NBA比赛，没有失误。”

韩森点点头，往更衣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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