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林清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韩森正在刷牙，嘴里全是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
“洛瑞的左手突破成功率，从38%提到44%了。”
韩森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对着镜子愣了两秒。
六个百分点。
一周。
他把泡沫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走出卫生间。
林清悦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平板电脑夹在腋下。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还没扎起来，但眼睛己经很亮了。
“你几点起的？”韩森问。
“五点。”
“干嘛？”
“看洛瑞昨晚的训练录像。”林清悦把咖啡递给他，“他练到十一点半才走。”
韩森接过咖啡，没喝。
“还有呢？”
“单打比例降到19%了。”
韩森盯着她。
“第一周是42%。”
“我知道。”
林清悦走到沙发边，把平板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一份对比图。
韩森跟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康利 vs 洛瑞 vs 韩森：组织能力对比》
康利：助攻失误比4.1，队友命中率+3.2% 洛瑞：助攻失误比2.8，队友命中率+0.7% 韩森：助攻失误比3.2，队友命中率+2.1%
“你比他好。”林清悦说。
“但不够明显。”
“对。”
韩森把咖啡放下，没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孟菲斯的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辆垃圾车在慢慢开。
“他在变。”韩森说。
林清悦没接话。
“第一周他只会单打，现在他学会传球了。第一周他的左手是漏洞，现在……”韩森顿了一下，“六个百分点。”
“你想说什么？”
韩森转过身。
“如果他继续进步，我还剩什么？”
林清悦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你昨天想明白的那些，还记得吗？”
韩森点点头。
“那就别再想了。”林清悦站起来，“想太多没用。今天打完，霍林斯就会做决定。”
她走向卧室。
“早餐在桌上，别凉了。”
门关上了。
韩森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垃圾车开走了，街上又空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餐桌。
训练馆的门推开时，韩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汗味、地板蜡、还有一点消毒水。
他在这里待了九天，己经习惯了。
场上己经有人在热身。康利在罚球线投篮，加索尔在和兰多夫聊天，几个年轻球员在跑圈。
洛瑞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球。
他看到韩森进来，停下了动作。
两人对视了一眼。
洛瑞点了点头。
没有挑衅，没有垃圾话，没有“今天我要打爆你”。
就是一个点头。
韩森也点了点头，走向更衣室。
这个变化让他有点不舒服。
第一周的洛瑞像一把刀，锋芒毕露，你知道他要往哪里捅。
现在的洛瑞像一潭水，你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韩森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霍林斯己经站在场中央了。
“都过来。”
球员们围了过去。
霍林斯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天是训练营最后一天。”
没人说话。
“今天的五对五分组，我念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
“蓝队：韩森、兰多夫、亨特、杨、米尔萨普。”
韩森听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动。
“红队：洛瑞、康利、加索尔、盖伊、阿瑟。”
韩森扫了一眼红队的阵容。
康利、加索尔、盖伊。
这是灰熊的首发。
而蓝队……兰多夫是首发，其他人都是替补或者边缘球员。
霍林斯在考验他。
“韩森。”
霍林斯看着他。
“你带蓝队。”
韩森点点头。
“洛瑞。”
霍林斯转向洛瑞。
“你带红队。”
洛瑞的眼睛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问题。”
霍林斯收起那张纸。
“打到30分。”
他顿了一下。
“今天的结果，我会参考。”
然后他走到场边，坐了下来。
场上安静了几秒。
兰多夫走过来，拍了拍韩森的肩膀。
“小子，今天靠你了。”
韩森看着他。
“我会让你们打得舒服的。”
兰多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有意思。”
洛瑞从对面走过来，停在韩森面前。
“准备好了？”
“随时。”
洛瑞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友善。
只有竞争。
“那就开始吧。”
他转身走向红队那边。
哨声响起。
红队先攻。
洛瑞持球过半场，韩森上前贴防。
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站位靠左，逼洛瑞往弱侧走。
他站在正中间。
洛瑞愣了一下。
这不对。
这一周韩森一首在逼他往左走，利用他左手的弱点。现在突然不逼了？
洛瑞试探性地往左运了一步。
韩森跟上了，但没有死贴。
洛瑞又往右运了一步。
韩森还是跟上了，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他在等什么？
洛瑞皱了皱眉，把球传给了康利。
康利接球，开始组织进攻。
洛瑞跑位，绕掩护，从底线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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