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韩森己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
林清悦在厨房。
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还有她小声哼歌的声音。
韩森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西十七。
闹钟设的是六点。
他翻身下床，走出卧室。
林清悦站在灶台前，正在煎鸡蛋。
“醒了？”
她没回头。
“闻到味了。”
韩森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己经摆好了早餐：两个煎蛋，一碗燕麦粥，一杯黑咖啡。
“你几点起的？”
“五点。”
林清悦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到韩森面前。
“训练营第一天。你得吃饱。”
韩森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
蛋黄流出来，有点稀。
“溏心的？”
“你不是喜欢溏心的吗？”
“我喜欢的是半溏心，这个太生了。”
“那你别吃。”
林清悦端起自己的咖啡，没看他。
韩森看了她一眼，把蛋黄拌进蛋白里，闷头吃完了。
“吃完我送你去训练馆。”
“你不用——”
“我顺路。公司在训练馆旁边。”
她喝了一口咖啡。
“而且我想看看你的对手长什么样。”
训练馆的停车场己经停了不少车。
韩森下车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辆车里出来。
洛瑞。
他穿着灰熊的训练服，戴着耳机，没有看韩森。
林清悦在车里说了一句。
“180厘米，86公斤。比你矮21厘米，轻32公斤。”
韩森看了她一眼。
“你连他的体重都查了？”
“他在赛季结束的采访里自己说过。”
林清悦发动车子。
“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韩森关上车门，看着她的车开走。
然后他转身，走进训练馆。
更衣室里己经有人了。
康利在换衣服，加索尔在系鞋带，还有几个韩森不认识的球员。
韩森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训练服。深蓝色的，崭新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比大学时候的质感好。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韩森转头，看到一个黑人大个子站在他旁边。
身高大概206，体重至少110公斤。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锐利。
“扎克·兰多夫。”
他伸出手。
韩森握了握。
“韩森。”
“我知道你是谁。”
兰多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117公斤的控卫。杰克跟我说过你。”
他拍了拍韩森的肩膀。
“好好表现，新秀。”
然后他走开了。
韩森看着他的背影，开始换衣服。
体能测试在上午进行。
3/4场冲刺，韩森跑了3.62秒。
全队倒数第二。
只比塔比特快。
垂首弹跳，韩森跳了69厘米。
全队倒数第一。
洛瑞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笑。
“新秀，你确定你是控卫？”
韩森没理他。
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
康利走过来。
“别在意。体测只是参考。”
韩森点点头。
“我知道。”
康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下午是五对五。
韩森被分到蓝队，和几个替补一起。
红队是主力阵容：康利、盖伊、加索尔，还有洛瑞。
霍林斯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哨声响了。
韩森控球过半场。
洛瑞贴上来防守。
韩森没有急着进攻。他观察了一下场上的站位，然后把球传给了侧翼的队友。
队友接球，投篮。
没进。
加索尔抢到篮板，长传给康利。
康利快攻上篮得分。
2比0。
韩森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回合，他又控球过半场。
洛瑞还是贴上来。
这一次，韩森注意到了洛瑞的站位。
他的重心偏右。
林清悦说过，洛瑞习惯往右突破，往左的命中率只有38%。
所以他防守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偏向右边。
韩森假装往右突破，洛瑞果然跟了上来。
然后韩森急停，往左变向。
洛瑞的脚步慢了半拍。
韩森突进内线，遇到加索尔的补防。
他没有强投，而是把球分给了空位的队友。
队友接球，三分。
进了。
3比2。
霍林斯在场边，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五对五打了二十分钟。
韩森的数据：4分3篮板5助攻，0失误。
不算亮眼，但也不差。
训练结束后，韩森走进更衣室。
他打开储物柜，愣住了。
柜子里塞满了爆米花。
满满当当的，从柜子里涌出来，撒了一地。
身后传来大笑声。
兰多夫站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欢迎来到NBA，新秀！”
其他老将也在笑。
洛瑞靠在墙上，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康利站在旁边，表情有点无奈。
韩森看着满地的爆米花。
他蹲下来，开始捡。
“还有什么？”
兰多夫愣了一下。
“什么？”
“还有什么传统？”
韩森继续捡爆米花，头也不抬。
“一起说了吧。省得明天再来一次。”
兰多夫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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