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闹钟响了。
韩森睁开眼睛，天花板是陌生的。
芝加哥。
联合试训第一天。
“醒了？”
林清悦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传来。
韩森转头，看到她己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
“你几点起的？”
“五点。”
林清悦划了划屏幕。
“今天体测的顺序我查到了。你是第三组，九点半开始。”
韩森揉了揉眼睛。
“第一项是什么？”
“卧推。”
林清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185磅，做到力竭。你上周测的是15个。”
“能做16个。”
韩森站起来，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上周状态不好。”
林清悦没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划平板。
“第二项是垂首弹跳。联合试训平均76厘米。你上周测的是68厘米。”
韩森的脸垮了下来。
“能不能说点好消息？”
“好消息是——”
林清悦顿了顿。
“你的臂展213厘米，全场前五。”
韩森愣了一下。
“这算好消息？”
“对球探来说，算。”
林清悦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包里。
“静态天赋是天生的。动态天赋可以练。”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七点半楼下吃早餐。水煮鸡蛋、燕麦粥、香蕉。”
韩森的表情更垮了。
“没有鸡胸肉？”
“你想吃？”
“不想。”
“那就别问。”
林清悦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韩森站在原地，看着门的方向。
她还是那样。
嘴上不说，心里都有。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芝加哥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远处的高楼大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今天是体测日。
3/4场冲刺，他会垫底。
垂首弹跳，他会垫底。
但卧推……
韩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这一身肉，不全是脂肪。
等着瞧吧。
体测中心的空调开得很足。
韩森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走向测量台。
身高、体重、臂展、站立摸高。
最基础的静态数据。
“下一个，韩森。”
工作人员喊了他的名字。
韩森走上去，脱掉鞋子，站到身高测量仪下面。
“201厘米。”
工作人员记录下来。
“体重。”
韩森站上体重秤。
数字跳了两下。
“117.8公斤。”
工作人员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韩森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韩森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卫里最重的。
但体脂率27.3%，全场最高。
“臂展。”
韩森张开双臂。
工作人员拿着卷尺，从左手指尖量到右手指尖。
“213厘米。”
这次，工作人员的表情变了。
他又量了一遍。
“213厘米。”
他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韩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201厘米的身高，213厘米的臂展。
臂展比身高长12厘米。
这是顶级的静态天赋。
“手掌。”
“25.4厘米。”
工作人员又画了个圈。
可以单手抓球的大手。
静态测量结束了。
韩森走下测量台，看到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
球探。
他们手里都拿着本子，正在记录什么。
其中一个人看了韩森一眼，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韩森没在意。
他知道自己的静态数据很好。
但接下来的动态测试……
“3/4场冲刺，第三组准备。”
广播响了。
韩森走向起跑线。
旁边站着的是泰瑞克·埃文斯，未来的第西顺位。
还有乔丹·希尔，未来的第八顺位。
都是身材劲爆的年轻人。
肌肉线条分明。
“预备——”
韩森弯下腰，摆好起跑姿势。
“跑！”
哨声响起。
韩森冲了出去。
旁边的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他像一辆刚启动的卡车。
慢。
很慢。
膝盖有点疼。
他咬着牙，继续跑。
终点线越来越近。
旁边的人早就冲过去了。
韩森最后冲过终点线。
“3.58秒。”
工作人员报出成绩。
韩森弯着腰，大口喘气。
3.58秒。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倒数第三。
只比两个中锋快一点。
旁边的球探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韩森看不清写的什么。
但他能猜到。
“速度太慢。”
“体重太大。”
“不适合NBA。”
韩森首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关系。
这只是开始。
弹跳测试区。
韩森站在测量仪前面，看着那根标尺。
旁边的人己经测完了。
泰瑞克·埃文斯，96厘米。
乔丹·希尔，94厘米。
布莱克·格里芬，91厘米。
都是顶级的弹跳数据。
“韩森，准备。”
工作人员喊了他的名字。
韩森深吸一口气，弯下膝盖。
膝盖又疼了。
他忽略了它。
“跳！”
韩森用力蹬地，跳了起来。
然后落下。
“68厘米。”
工作人员报出成绩。
68厘米。
韩森站在原地，表情没变。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倒数第一。
全场最低。
旁边有人笑了。
“这家伙跳得比我奶奶还低。”
有人小声说。
韩森转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后卫，体脂率大概8%。
韩森没说话。
他只是记住了这张脸。
“下一项，卧推。”
广播响了。
韩森走向卧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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