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ack Athletics训练中心的会议室里，灯光有点暗。
十几个穿西装的人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叠资料。
球探们的深夜会议。
“好了，我们来聊聊今天的体测数据。”
主持人是联盟选秀部门的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先从后卫开始。泰瑞克·埃文斯，孟菲斯大学。”
他翻开资料。
“196厘米，98公斤。3/4场冲刺3.21秒，垂首弹跳96厘米，卧推12次。”
桌边的人纷纷点头。
“顶级天赋。”
“速度、弹跳、身体素质都是一流的。”
“前五顺位稳了。”
主持人翻到下一页。
“斯蒂芬·库里，戴维森学院。”
“191厘米，83公斤。3/4场冲刺3.28秒，垂首弹跳86厘米，卧推10次。”
“投射天赋顶级，但身体素质一般。”
“乐透区没问题，但不会太高。”
主持人又翻了一页。
然后他停住了。
“韩森，戴维森学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201厘米，117.8公斤。”
主持人念出数据。
“3/4场冲刺3.58秒，倒数第三。垂首弹跳68厘米，倒数第一。”
有人笑了。
“这数据……”
“跳得比我奶奶还低。”
“117公斤的控卫？开玩笑吧。”
主持人抬起手，示意安静。
“让我念完。”
他继续看资料。
“臂展213厘米，全场第五。手掌25.4厘米，可单手抓球。卧推185磅33次，全场第一。”
会议室又安静了。
“33次？”
“比格里芬还多11次？”
“这力量……”
主持人放下资料，环顾西周。
“各位，说说你们的看法。”
第一个开口的是尼克斯的球探。
“我先说。”
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这个韩森，静态天赋确实不错。臂展、手掌、力量，都是顶级的。”
他顿了顿。
“但动态天赋太差了。3.58秒的冲刺，68厘米的弹跳。这种数据在NBA根本跑不动。”
他合上笔记本。
“我的建议是，不选。”
旁边的开拓者球探点点头。
“我同意。NBA的节奏越来越快，控卫需要速度和机动性。117公斤的控卫，怎么跟那些飞天遁地的后卫对位？”
“而且他的体脂率是27.3%。”
雄鹿的球探补充道。
“全场最高。这说明他的体重管理有问题。”
“他在NCAA减了17公斤。”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大家转头看去。
是杰克·英格拉姆，灰熊的首席球探。
“从135公斤减到117.8公斤，用了八个月。”
杰克翻开自己的资料。
“这说明他有自律性，也有减重的能力。”
尼克斯球探摇摇头。
“减重是一回事，打球是另一回事。他的速度和弹跳摆在那里，再怎么减也改变不了。”
“速度和弹跳不是篮球的全部。”
杰克说。
“我看过他在NCAA的比赛录像。精英八强对堪萨斯，他用心理战让格里芬失误。32强对乔治城，他用体重优势背打得分。”
他看向尼克斯球探。
“他不是靠身体打球，是靠脑子。”
尼克斯球探耸耸肩。
“脑子再好，跑不动就是跑不动。NBA不是下棋，是打球。”
几个球探笑了起来。
杰克没笑。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资料。
“我有个问题。”
火箭的球探举起手。
“这个韩森，他的位置到底是什么？”
主持人翻了翻资料。
“登记的是控卫。”
“控卫？”
火箭球探的眉毛挑了起来。
“201厘米，117公斤的控卫？”
“他在戴维森打的就是控卫。”
杰克说。
“和库里搭档，负责挡拆和组织。”
“那他的传球数据呢？”
“NCAA场均5.2次助攻。”
杰克翻开另一页资料。
“失误1.8次。助攻失误比2.9，在所有参加联合试训的控卫里排第七。”
火箭球探想了想。
“传球还行。但控卫需要的不只是传球，还有突破、挡拆后的处理、快攻推进……”
“他的挡拆质量是NCAA最好的之一。”
杰克打断他。
“117公斤的身体往那一站，没人能绕过去。库里的三分有一半是靠他的挡拆创造出来的。”
火箭球探沉默了一下。
“挡拆质量好，不代表能在NBA打控卫。”
“为什么不能？”
杰克反问。
“因为……”
火箭球探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打过。”
杰克笑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打过，不代表不能这么打。”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各位，我们来算一笔账。”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数字。
“韩森的臂展213厘米，比他的身高长12厘米。这意味着什么？”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人形。
“意味着他的防守覆盖范围比同身高的球员大得多。他不需要跳得高，只需要站好位置，就能干扰投篮。”
他又写了一个数字。
“卧推33次，全场第一。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人形旁边画了一个箭头。
“意味着他的上肢力量是怪物级别的。低位单打的时候，没有后卫能顶得住他。”
他放下马克笔，转身面对众人。
“各位，我们选球员，不是选田径运动员。跑得快跳得高固然好，但篮球是团队运动，是战术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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