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重秤上的数字跳了两下。
118.2。
韩森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还是有点肉。
但比两周前好多了。
“恭喜。”
林清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调侃。
“你终于从'超级胖子'降级成'普通胖子'了。”
韩森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
林清悦低头看了眼平板。
“118.2公斤，比目标提前了三天。按照这个速度，联合试训前能减到115。”
她顿了顿。
“这算好听的吧？”
韩森叹了口气。
他从体重秤上下来，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比以前轻多了。
以前是“咔嚓”，现在是“咯吱”。
进步。
“今天练什么？”
林清悦划了划平板。
“体测项目。3/4场冲刺、垂首弹跳、卧推。”
韩森的脸垮了下来。
3/4场冲刺。
他最讨厌的项目。
“能不能跳过冲刺？”
“不能。”
林清悦的语气很干脆。
“联合试训必考项目。你跑不过别人，至少不能垫底太多。”
韩森看着她。
“我118公斤，跑3/4场冲刺。你觉得我能不垫底？”
“不知道。”
林清悦抬起头，嘴角勾了勾。
“但我知道，你不试永远不知道。”
韩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那就试试。”
他往训练馆方向走。
膝盖比两周前好多了。
游泳训练的效果很明显，韧带消了大半。
林清悦跟在后面，眼睛还盯着平板。
“对了。”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灰熊的球探下周会来戴维森。”
韩森的脚步顿了一下。
“灰熊？”
“嗯。杰克·英格拉姆。精英八强那场他在现场看过你。”
林清悦走到他旁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灰熊今年有第36顺位。他们需要一个能防守的控卫。”
韩森看着屏幕。
第36顺位。
第二轮倒数第二。
但总比落选强。
“他什么时候来？”
“下周三。”
林清悦收起平板。
“所以这周，你得把体测数据练到能看。”
韩森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训练馆的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球场上。
“Han！等等我！”
杰西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校报记者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拿着录音笔。
“又要采访？”
“就几个问题！”
杰西卡喘着气，把录音笔举到韩森面前。
“ESPN说你体测数据会很难看，你怎么回应？”
韩森看着她。
“他们说得对。”
杰西卡愣了一下。
“什么？”
“118公斤跑3/4场冲刺，你觉得能快到哪去？”
韩森耸耸肩。
“垂首弹跳也一样。我又不是飞人乔丹。”
杰西卡的表情有点懵。
“那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韩森往训练馆方向走。
“体测数据只是参考。球探看的是比赛录像。”
杰西卡跟在旁边，录音笔还举着。
“但是道格·戈特利布说——”
“他说什么我不关心。”
韩森打断她。
“等我进了NBA，他自然会闭嘴。”
杰西卡的眼睛亮了。
“这句话我可以引用吗？”
“随便。”
韩森推开训练馆的门。
库里己经在里面了，正在投三分。
“Han！”
库里看到他，停下动作。
“你今天练什么？”
“体测项目。3/4场冲刺。”
库里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确定？”
“不确定。但得练。”
韩森走到场边，开始热身。
杰西卡还跟着，录音笔对准库里。
“库里，你觉得韩森的体测数据会怎么样？”
库里想了想。
“应该……不会太好看。”
韩森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的诚实。”
“但是！”
库里举起一根手指。
“体测数据不代表一切。Han的挡拆质量是我见过最好的。”
他看向韩森，笑了笑。
“而且他比我聪明。”
杰西卡飞快地记着。
“还有呢？”
“还有……”
库里的眼神变得认真。
“他是那种关键时刻你想把球交给他的人。”
韩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了，别夸了。再夸我就飘了。”
“你本来就飘。”
库里拿起球，往三分线走。
“来，陪我投几个。”
训练间隙，手机响了。
韩森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擦汗，看了眼屏幕。
老妈。
他接起来。
“妈。”
“儿子！吃饭了没？”
韩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焦急。
“吃了。”
“吃的什么？”
“鸡胸肉。”
“又是鸡胸肉？你都吃了多久了？”
韩妈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妈给你寄点腊肉吧？还有你爱吃的酱牛肉——”
“妈，我在减肥。”
韩森叹了口气。
“不能吃那些。”
“减什么肥！你本来就瘦了！”
韩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爸说你现在才118公斤，比以前轻了快20公斤！再减下去人都没了！”
韩森无奈地笑了。
“妈，118公斤不叫瘦。”
“那叫什么？”
“叫……还是有点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韩妈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委屈。
“你小时候胖嘟嘟的多可爱。现在非要减肥……”
“妈，我要打NBA。”
韩森的语气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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