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的水还在韩森身上滴。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膝盖比昨天好多了。
林清悦说得对，游泳对膝盖的压力最小。
“Han！”
杰瑞的声音从更衣室门口传来。
韩森抬头，看到他举着手机冲进来。
“你看！ESPN又发了一篇报道！”
“什么报道？”
“'中国坦克的选秀前景：第二轮末还是落选？'”
杰瑞把手机怼到韩森面前。
“道格·戈特利布又在唱衰你！他说你的体测数据会很难看，3/4场冲刺可能倒数，垂首弹跳也可能倒数——”
“我知道。”
韩森打断他，把毛巾搭在肩上。
“他说的是事实。”
杰瑞愣了一下。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韩森走向更衣柜，打开门，拿出干净的T恤。
“体测数据确实会很难看。但体测测不出来的东西，比赛能测出来。”
他套上T恤，布料被湿漉漉的身体粘住，勒出一圈肉。
120公斤。
比穿越时轻了15公斤。
但还是很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杰瑞跟在他后面，像只好奇的小狗。
“训练。”
韩森简单地回答。
“林清悦制定了8周的计划。第一阶段膝盖恢复，第二阶段体能恢复，第三阶段力量训练，第西阶段篮球专项。”
“8周？那不是正好到联合试训？”
“对。”
韩森推开更衣室的门，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两个月后，芝加哥。我会让所有人看看，一个120公斤的控卫能做什么。”
杰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你这自信，真的很欠揍。”
“谢谢夸奖。”
韩森头也不回。
他往食堂方向走。
肚子有点饿了。
但他知道，等着他的又是水煮鸡胸肉。
食堂里人不多。
下午三点半，不是饭点。
韩森端着餐盘走向角落的位置，餐盘里是一份水煮鸡胸肉和一碗蔬菜沙拉。
没有酱料。
没有盐。
他在老位置坐下，椅子发出一声哀嚎。
“又是鸡胸肉？”
林清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平板，眼睛盯着屏幕。
“你不是规定的吗？”
韩森用叉子戳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表情痛苦。
“这玩意儿真的能不能放点盐？”
“盐会让你水肿。”
林清悦头也不抬。
“你今天游泳18分32秒，比目标慢了两分钟。下周要游到16分钟以内。”
“知道了。”
韩森又戳了一块鸡胸肉。
“你在看什么？”
“灰熊的球探报告。”
林清悦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杰克·英格拉姆，灰熊的球探。他在精英八强看过你的比赛。赛后接受采访时说，'那个中国控卫很有意思'。”
韩森看着屏幕，没说话。
“灰熊今年有第36顺位。”
林清悦继续说。
“他们的教练托尼·巴隆喜欢身体对抗强的球员。你的打法正好适合。”
“第36顺位？”
韩森皱了皱眉。
“那是第二轮倒数第二。”
“总比落选强。”
林清悦的语气很平静。
“你的体测数据会很难看，这是事实。但你有别的东西。”
“什么？”
“脑子。”
林清悦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比赛录像我看了很多遍。你的预判能力、阅读比赛的能力，比大部分控卫都强。这些东西，体测测不出来。但球探会看到。”
韩森看着她。
“第36顺位？”
韩森皱了皱眉。
“那是第二轮倒数第二。”
“总比落选强。”
林清悦的语气很平静。
“吃完饭去理疗室，今天要做膝盖超声波检查。”
她收起平板，站起来。
韩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她还是那样。
嘴上不说，心里都有。
傍晚，校园里的路灯亮了。
韩森和林清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膝盖做完超声波检查，数据比上周好了2%。
林清悦说这是好兆头。
“你还记得第一次来这条路吗？”
韩森突然开口。
林清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记得。九月份。你刚穿越过来的第二天。”
“那时候我135公斤。”
韩森笑了笑。
“走两步就喘。”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林清悦的语气带着点嫌弃。
“120公斤，游500米要18分钟。”
“那是因为我胖。”
“废话。”
两个人沿着小路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悦。”
“嗯？”
“你说，这一年发生了多少事？”
林清悦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了想。
“九月份，你差点被退队。十月份，表演赛首发。十一月份，常规赛首秀。三月份，疯狂三月。”
她顿了顿。
“64强、32强、甜蜜十六强、精英八强。”
“然后输了。”
韩森的语气很平静。
“52比54。两分。”
“你没输。”
林清悦看着他。
“你让全美都看到了，一个120公斤的控卫能做什么。”
韩森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Han！清悦姐！”
杰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韩森回头，看到他小跑着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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