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摊在床上。
韩森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几件T恤和运动裤。
不多。
来戴维森快一年了，他的东西还是这么少。
“你在发什么呆？”
林清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韩森回头，看到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平板。
“收拾行李。”
“我看你是在发呆。”
林清悦走进来，扫了一眼床上的行李箱。
“就这点东西？”
“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韩森把几件T恤扔进箱子里。
“球鞋、衣服、洗漱用品。完了。”
林清悦皱了皱眉。
“你的护膝呢？”
“在包里。”
“冰袋呢？”
“也在。”
“超声波检测仪呢？”
韩森愣了一下。
“那不是你的吗？”
“我借给你用的。”
林清悦走到床边，把检测仪从角落里翻出来，塞进韩森的行李箱。
“芝加哥联合试训，你膝盖要是出问题，没人帮你检查。”
韩森看着她。
她低着头整理行李，动作很快，像是做过很多遍。
“清悦。”
“嗯？”
“你……”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杰瑞探进头来，手里举着手机。
“Han！你看！灰熊球探的航班信息更新了！他明天下午三点到夏洛特！”
韩森看了眼屏幕。
“知道了。”
“你不激动吗？这可是灰熊的首席球探！”
“激动有什么用？”
韩森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箱子。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看表现。”
杰瑞看了看韩森，又看了看林清悦。
“你们两个……在干嘛？”
“收拾行李。”
林清悦头也不抬。
“你要是没事，就去帮忙订车票。明天早上八点的大巴，去芝加哥。”
杰瑞愣了一下。
“你也去？”
林清悦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回答。
韩森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翘了翘。
“她当然去。”
他说。
“她是我的军师。”
图书馆的门推开，韩森走了进去。
统计学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
他爬楼梯的时候，膝盖还是有点酸。
但比两周前好多了。
游泳训练的效果很明显。
“韩森？”
教授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
“进来。”
韩森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比以前轻多了。
“你来得正好。”
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给林清悦的推荐信。我己经签好了。”
韩森接过信封，看了一眼。
“谢谢您。”
“不用谢。”
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数据分析师之一。你能有她帮忙，是你的运气。”
韩森点点头。
他知道。
“教授，我明天就要去芝加哥了。”
“联合试训？”
“嗯。”
教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韩森，我有个问题。”
“您说。”
“你觉得，一个118公斤的控卫，能在NBA打出来吗？”
韩森想了想。
“从统计学角度来说，概率很低。”
教授笑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
韩森站起来，把信封收进口袋。
“统计学也告诉我们，小概率事件不代表不会发生。”
他看着教授。
“我己经证明过一次了。疯狂三月，精英八强。”
教授点点头。
“去吧。”
他说。
“让他们看看，一个胖子能做什么。”
韩森笑了。
“谢谢您。”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教授。”
“嗯？”
“这封推荐信，我会亲手交给她。”
教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
他笑着说。
“比我当年聪明多了。”
宿舍走廊里，韩森碰到了库里。
库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到韩森，停下脚步。
“你明天走？”
“嗯。”
韩森点点头。
“芝加哥。”
库里把袋子递过来。
“给你的。”
韩森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双护腕。
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30号。
“这是——”
“我的备用护腕。”
库里耸耸肩。
“你膝盖不好，手腕也得保护好。联合试训强度大，别受伤。”
韩森看着护腕，没说话。
“怎么？嫌弃？”
“没有。”
韩森把护腕收进口袋。
“就是没想到你还挺细心。”
库里笑了。
“我可是你的搭档。搭档受伤了，我找谁挡拆？”
韩森也笑了。
“放心。等我进了NBA，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挡拆。”
“那我等着。”
库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上次深夜球场说的话，还算数吧？”
韩森想起那天晚上。
月光下的球场。
两个人的约定。
“算数。”
他说。
“NBA见。”
库里点点头。
“NBA见。”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Han。”
“嗯？”
“记得练三分。你那三分，真的太烂了。”
韩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滚。”
库里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食堂的门推开，韩森走了进去。
中午十二点，人不多。
他拿着餐盘走到窗口，看了眼今天的菜单。
炸鸡。
薯条。
汉堡。
韩森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伙子，今天吃什么？”
食堂大妈玛丽看着他，手里拿着夹子。
“我——”
“水煮鸡胸肉，西兰花，不要酱。”
林清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韩森转头，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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