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
82比76。
戴维森赢了。
韩森站在罚球线附近，大口喘着气。
球馆里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但他听不太清。
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敲鼓。
膝盖在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隐隐的酸胀。
打了28分钟，比他预想的多。
库里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我们赢了！”
韩森拍了拍他的背。
“你今天投得不错。”
“你也是！”
库里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个背打，太狠了！”
韩森笑了笑，没说话。
下半场那个背打，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冈萨加的控卫只有79公斤，被他顶得连退三步。
然后转身，勾手。
球进了。
解说员喊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但他知道，那一球很重要。
把比分从落后3分变成领先1分。
杰瑞也跑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兄弟，你今天太猛了！”
“还行。”
韩森的声音有点哑。
嗓子干得厉害，需要水。
教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
就三个字。
但韩森知道，这己经是教练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还在抖。
不是紧张，是累的。
28分钟。
对他这个体能来说，己经是极限了。
下半场最后三分钟，他几乎是靠意志力在撑。
每一次跑动都像是在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
但他撑下来了。
12分。
8个篮板。
5次助攻。
这是他NCAA生涯的最高数据。
球馆里的灯光很亮。
观众席上有人在挥舞戴维森的旗帜。
韩森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疯狂三月。
64强。
他们赢了第一场。
还有下一场。
还有下下一场。
他要走得更远。
队友们开始往更衣室走。
韩森跟在后面，脚步有点沉。
膝盖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了。
他需要冰敷。
需要休息。
但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安静地坐一会儿。
让这一切慢慢沉淀下来。
更衣室里很吵。
队友们在庆祝，有人在放音乐。
韩森换完衣服，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他需要安静。
球馆的走廊己经空了。
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他。
韩森推开一扇门，走进了观众席。
灯光调暗了，只剩下几盏应急灯。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第三排，中间偏左。
刚才比赛的时候，林清悦就坐在这附近。
他记得。
下半场那个背打之前，他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正低头看平板，嘴角有一点弧度。
那是她满意的表情。
韩森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球场。
地板上还有汗渍。
篮筐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
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他闭上眼睛。
膝盖还在疼。
但没关系。
赢了就好。
手机震了一下。
林清悦的消息：
“你在哪？”
韩森回复：“球馆。观众席。”
“等我。”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球场。
82-76。
12分8篮板5助攻。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转。
还不够。
下一场对乔治城，会更难。
他们的内线更强，身体对抗更凶。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林清悦己经在准备数据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韩森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饿了吧。”
林清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森转过头。
她站在过道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汉堡。还有可乐。”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每次打完重要比赛都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林清悦把纸袋递给他。
“高二那年市联赛决赛之后也是。”
韩森接过袋子，打开。
汉堡的香味飘出来。
他确实饿了。
“这不在你的食谱里吧。”
“今天例外。”
林清悦看着他。
“赢了可以放纵一下。”
韩森咬了一口汉堡，没说话。
很香。
比平时吃的鸡胸肉好吃一万倍。
林清悦也没说话，就那么坐在旁边。
球馆里很安静。
只有韩森咀嚼的声音。
“12分8篮板5助攻。”
林清悦开口。
“你今天的效率值是18.7，全队第二。”
韩森看了她一眼。
“库里多少？”
“24.3。他投进了7个三分。”
“那我还差得远。”
“你的挡拆掩护质量是全队最高的。”
林清悦拿出平板，划了几下。
“库里今天的三分，有5个是借你的掩护出手的。”
韩森没说话，继续吃汉堡。
“你的膝盖怎么样？”
“还行。”
“骗谁呢。”
林清悦的声音平静。
“下半场最后三分钟，你的移动速度下降了23%。”
韩森停下咀嚼的动作。
“你连这个都算？”
“我什么都算。”
林清悦看着他。
“回去之后冰敷，然后我给你做理疗。”
“知道了。”
韩森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
可乐很冰，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下一场对乔治城。”
林清悦说。
“他们的数据我己经开始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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