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韩森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
早上七点十五。
林清悦的消息己经在屏幕上亮着：
“今天训练完记得来找我，冈萨加的数据整理好了。”
韩森回复：“知道了，林老师。”
“叫谁老师？”
“叫你。”
“死胖子。”
韩森笑了笑，把手机扔到床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三月的戴维森，天气开始暖和起来。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
还好。
没有昨天那种隐隐的酸痛。
洗漱完毕，韩森走出宿舍楼。
训练馆在校园东边，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路上遇到几个同学，都在讨论64强的事。
“戴维森抽到冈萨加了，7号种子啊。”
“库里能行吗？”
“不知道，冈萨加的内线很强。”
韩森听着这些议论，没说话。
冈萨加。
7号种子。
确实不好打。
但他不怕。
林清悦的数据己经准备好了。
只要按照她的分析来，就有机会。
走到训练馆门口，韩森看到库里站在那里。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皱着。
“怎么了？”
韩森走过去。
库里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复杂。
“没什么。”
“骗谁呢。”
韩森站到他旁边，也靠在墙上。
“说吧，什么事。”
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
“NBA球探将现场观看戴维森64强首轮比赛，重点考察库里。”
韩森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这不是好事吗？”
库里苦笑。
“是好事。”
他顿了顿。
“但压力也大。”
韩森看着他。
这个未来的三分王，现在还只是个大三学生。
面对NBA球探的关注，他也会紧张。
“走吧。”
韩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训练。”
库里点点头，跟着他走进训练馆。
门在身后关上。
训练结束。
更衣室里，队员们陆续离开。
韩森坐在长椅上，擦着汗。
今天的训练强度比平时大。
教练专门加了对抗练习，为冈萨加的比赛做准备。
韩森的膝盖有点酸，但还能撑住。
他看了眼旁边。
库里还坐在那里，盯着地板发呆。
“还在想球探的事？”
库里抬头，勉强笑了笑。
“有点。”
“想什么？”
“想……如果打不好怎么办。”
韩森看着他。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
“135公斤，膝盖废了，连跑步都喘。”
韩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完了。”
库里看着他，没说话。
“但现在呢？”
韩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120公斤，还在减。膝盖还能撑。64强大名单，我也在。”
他看着库里。
“你比我强多了。你怕什么？”
库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别的。”
“不是安慰。”
韩森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是事实。”
他推开门。
“今晚有空吗？”
库里愣了一下。
“干嘛？”
“陪你投篮。”
库里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意外。
“你不用复习统计学？”
“复习个屁。”
韩森摆摆手。
“林清悦说了，今晚不用补课。她要整理冈萨加的数据。”
库里想了想，点头。
“行。”
“晚上九点，训练馆。”
“好。”
韩森走出更衣室。
傍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掏出手机，给林清悦发了条消息：
“今晚不用等我了，我陪库里练球。”
那边很快回复：
“知道了。别太晚，你膝盖受不了。”
韩森笑了笑。
这姑娘，嘴上说不管，心里比谁都操心。
晚上九点。
训练馆。
韩森推开门，里面己经亮着灯。
库里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球。
“来得挺早。”
韩森走过去。
库里没说话，首接出手。
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手感不错。”
韩森捡起球，传给他。
库里接球，又是一记三分。
进了。
再来一个。
还是进。
韩森站在旁边，帮他捡球传球。
一个接一个。
库里的动作很流畅，出手很快。
但韩森看得出来，他的眉头一首皱着。
“想什么呢？”
韩森问。
库里停下来，拿着球。
“我爸。”
“戴尔·库里？”
“嗯。”
库里看着篮筐。
“他在NBA打了16年。三分命中率40%以上。”
韩森点点头。
他知道这些。
戴尔·库里，NBA历史上最好的射手之一。
也是斯蒂芬·库里的父亲。
“所有人都说，我是靠我爸的名气。”
库里的声音很平静。
“说我身体太瘦，打不了NBA。说我只会投三分，没有其他技术。”
他转过头，看着韩森。
“你知道最烦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们说得对。”
库里苦笑。
“我确实瘦。我确实主要靠三分。我确实是戴尔·库里的儿子。”
韩森看着他。
“所以呢？”
“什么？”
“所以你就不打了？”
库里愣住。
“我没说——”
“你没说，但你在想。”
韩森走到他面前。
“你在想，如果打不好怎么办。如果球探不看好我怎么办。如果我证明不了自己怎么办。”
库里没说话。
“我告诉你。”
韩森拿过他手里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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