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韩森站在超市的肉类区，盯着货架发呆。
手里攥着一张购物清单，是林清悦发来的。
“牛肉卷、羊肉卷、豆腐、金针菇、娃娃菜……”
他念了一遍，觉得有点头疼。
美国超市哪来的牛肉卷？
他在货架前转了三圈，最后只找到了一块牛腩。
算了，切薄点应该差不多。
手机响了。
林清悦的消息：
“买到了吗？”
韩森回复：“牛肉卷没有，买了牛腩。”
“行，我来切。”
“还有羊肉卷也没有。”
“……”
“火锅底料呢？”
韩森看了眼购物车里的东西。
一瓶老干妈，一包花椒，一袋干辣椒。
“没找到。”
“我带了。”
韩森松了口气。
这姑娘，什么都准备好了。
他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路过零食区的时候停了一下。
薯片。
可乐。
炸鸡翅。
韩森咽了口口水，然后移开目光。
不行。
林清悦说了，赢了比赛可以放纵一顿火锅，但不能吃垃圾食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120公斤。
还有5公斤要减。
算了。
他推着购物车，头也不回地走向收银台。
傍晚六点。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库里站在韩森公寓的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表情有点复杂。
“能吃。”
韩森把牛腩片扔进锅里。
“中国人吃了几千年了。”
“但是……这也太红了吧？”
杰瑞凑过来，闻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
“花椒。”
林清悦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蔬菜。
“麻辣火锅，不放花椒不正宗。”
“麻辣？”
库里皱起眉头。
“什么是麻？”
“吃了就知道了。”
林清悦把蔬菜放在桌上，然后看了韩森一眼。
“牛腩切得不错。”
“你教的。”
“我没教你切这么厚。”
韩森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牛腩。
确实有点厚。
“下次注意。”
林清悦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库里凑到韩森耳边，小声问：
“她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韩森夹起一片牛腩扔进锅里。
“她要是生气，就不会说'下次注意'了。”
“那她会说什么？”
“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
库里打了个寒颤。
“听起来比生气还可怕。”
“习惯就好。”
杰瑞己经坐到了桌边，拿起筷子，笨拙地夹了一片豆腐。
“这个白色的是什么？”
“豆腐。”
“豆腐？”
杰瑞把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没什么味道。”
“蘸料。”
林清悦端着一碗蘸料走过来，放在杰瑞面前。
“蘸这个。”
杰瑞照做了。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哇哦！”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好吃！”
库里也夹了一片豆腐，蘸了蘸料，放进嘴里。
三秒后。
“水！我要水！”
他冲向冰箱，拉开门，抓起一瓶可乐就往嘴里灌。
韩森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说了，麻辣火锅。”
“你没说这么辣！”
库里的脸己经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清悦坐到桌边，夹起一片牛腩，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是微辣。”
库里瞪大了眼睛。
“微辣？！”
“嗯。”
林清悦看了他一眼。
“正宗的重庆火锅，辣度是这个的三倍。”
库里的脸更红了。
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吓的。
火锅吃到一半，库里终于适应了辣度。
他夹起一片羊肉——林清悦从中国超市买的冷冻羊肉卷——放进锅里涮了几下。
“所以，”
他一边吃一边说，
“下一场对乔治城，你们有什么情报？”
林清悦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
“格雷格·门罗，206cm，113公斤。场均16.2分9.8篮板。”
“比冈萨加那个还强？”
“强。”
林清悦划了几下屏幕。
“他是今年选秀热门，预测首轮前十。”
韩森皱了皱眉。
113公斤。
比他轻7公斤，但那是实打实的肌肉。
“他有什么弱点？”
林清悦没有马上回答。
她划了几下屏幕，调出一张图表。
“罚球。”
她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门罗本赛季的罚球数据。
58%。
韩森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
“58%对一个内线来说……”
“很低。”
林清悦说。
“联盟平均水平是75%左右。他每罚两球，大概率只能进一个。”
韩森没说话，脑子里在转。
113公斤的内线，罚球不准。
如果在低位硬顶他，逼他犯规……
“你在想什么？”
林清悦看着他。
“我在想，”
韩森放下平板，
“他比我轻7公斤。”
“所以？”
“所以轮到我进攻的时候，”
韩森放下筷子，用手比划着，
“我往低位一站，背身靠他。他113公斤，我120公斤，他顶不住。”
他顿了一下。
“他要是硬扛，我就一步步往里拱，拱到篮下，转身勾手。他要是不扛，首接让位置，那更简单。”
“他会犯规。”
林清悦说。
“他肯定会犯规。”
韩森点头。
“顶不住又不想让我轻松得分，只能用手推、用身体撞。裁判不可能看不见。”
“然后他去罚球。”
林清悦接上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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