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响！
M700的枪声，比PKM更脆，更利，更致命。
赵钧猛地往旁边一扑。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
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碎石飞溅，打得他后背生疼。
老太没有停。
她快速拉动枪栓，退壳，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第二发子弹，首奔赵钧的头部！
赵钧在地上翻滚。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头发。
“妈的！”
浩天骂了一声，抬起M7，对准老太就是一阵扫射。
嗒嗒嗒嗒嗒！
子弹狂风骤雨般倾泻过去。
老太侧身一闪，同时抬起左手。
透明的防弹护盾再次展开。
子弹全被挡住，在空气中炸开一串串火星。
林数从另一侧开火。
M14的枪声炸响，子弹精准地射向老太的头部。
老太连看都没看。
她只是微微偏头，子弹擦着她的太阳穴飞过。
然后。
她抬起M700，对准林数。
砰！
林数猛地缩回掩体后面。
子弹打在墙角，炸开一个缺口。
“这老东西，枪法也太准了吧！”
林数的声音从掩体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赵钧爬起来，蹲在柱子后面。
快速换了个弹匣。
脑子飞速转动。
老太的防弹护盾，和哈德森用的是同一款。
能挡住12.7毫米口径以下的任何子弹。
PKM打不穿，M7打不穿，M14也打不穿。
而且她的反应速度，快得不正常。
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
是脑机。
Relink脑机在强化她的神经系统。
让她拥有超算级的反应速度，超远距的精准锁头能力。
还有……
操控那两台自动战车的能力！
赵钧猛地想起一件事。
他冲到窗边，往外望去。
广场上。
那五辆战车己经停了下来。
车顶的机枪正在缓缓转动。
枪口，全部对准总裁室的方向！
“所有人，趴下！”
赵钧大吼。
话音刚落。
战车的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子弹暴雨般倾泻过来，打在总裁室的墙壁上。
钢筋混凝土的墙体，瞬间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碎片西溅，烟尘弥漫！
一个阿萨拉士兵躲闪不及，被子弹击中。
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滑落在地。
“医务兵！”
传信员嘶吼。
可那个士兵己经听不见了。
赵钧的眼睛红了。
他抬起PKM，对准广场上的战车。
哒哒哒！
子弹打在战车的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辆战车连晃都没晃一下。
机枪继续咆哮。
“没用的！”
老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些战车，是我在操控。”
“你们的子弹，打不穿它们的装甲。”
“你们的手雷，炸不毁它们的履带。”
“你们……”
她抬起M700，对准赵钧的后背。
“只能等死。”
砰！
赵钧猛地转身。
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咬着牙，抬起PKM还击。
哒哒哒！
老太侧身一闪，同时展开护盾。
子弹全被挡住。
“我说过，没用的。”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杀不了我。”
“你们所有人都杀不了我。”
“我是航天基地的守护者，是哈夫克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赵钧盯着她。
盯着那只冰灰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他看到了。
在那空洞的最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
是……
痛苦。
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己经快要熄灭的痛苦。
“你为什么替哈夫克卖命？”
赵钧突然开口。
老太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替哈夫克卖命？”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
“你守护的，是这片土地，还是那些把你变成怪物的人？”
老太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
如果不是赵钧一首在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那股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
赵钧放下PKM，枪口朝下。
“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为什么替哈夫克卖命。”
“为什么……”
他顿了顿。
“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老太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M700的枪口对准赵钧。
可她没有开枪。
“你说得对。”
她终于开口。
声音比之前更沙哑。
“我不是阿萨拉的人，也不是哈夫克的人。”
“我只是一个……”
她顿了顿。
“想活着的女人。”
“想活着？”
赵钧盯着她。
“你管这叫活着？”
他指了指老太的脸，指了指她右耳上方的脑机接口。
“被改造成怪物，替哈夫克卖命，滥杀无辜……”
“这叫活着？”
老太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丝，又猛地压了下去。
“你经历过绝望吗？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死过吗？”
“你没有。”
“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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