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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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11:30

气温 42℃ · 湿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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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回到自己的宿舍——B7。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改装过的集装箱，内部尺寸2.4米×3米，放了一张行军床、一个铁皮柜、一把折叠椅。墙上钉着几个挂钩，用来挂装备。窗户巴掌大，开在靠门的那面墙上，此刻被沙尘暴留下的细沙糊了一半。

她脱下战术背心，挂在挂钩上。短刃和隐刃取下来，放在铁皮柜顶层——那里她垫了一块防震布，刀刃不会磕碰。

面纱没摘。

（内心：外面风沙大，摘了等于给呼吸道做砂纸抛光。）

她坐在行军床上，拿出穴位针包检查。十二根银针，全部完好，消毒完毕。她重新卷好针包，塞进战术背心的暗袋里——那是她的习惯，装备从不离身超过三步远。

（内心：第一次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应该会有几天休整期。黑蝎不会这么快反击，他们需要重新部署。）

（内心：但那个军火来源的问题……普莱斯肯定会查。Ghost也会查。Keegan也会。所有人都会。）

（内心：我只是个支援战力。查内鬼不是我的活儿。我的活儿是——等他们查出来，把那个人干掉。）

她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

然后她听到了走廊里的声音。

很轻。

但她的耳朵天生对异常声音敏感。

有人在B3门口徘徊。脚步声很重——不是体重的问题，是鞋底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大，说明这个人脚很大。

（内心：B3……K?nig的房间。那个两米零八的奥地利人。）

脚步声停了。

然后又响起来。

又停了。

（内心：他在自己房间门口转悠什么？忘带钥匙了？不对，这种临时宿舍的门锁是密码式的，不需要钥匙。）

（内心：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进去？不对，那就是他自己的房间。犹豫要不要出来？也不对……）

（内心：他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敲谁的门？B4是空房间，B5是Zimo……）

（内心：B6是Krüger。他想找Krüger？）

YN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内心：跟我没关系。睡觉。）

她闭上眼睛。

脚步声还在响。

（内心：……）

她睁开眼睛。

（内心：这觉是睡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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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推开门。

走廊里，K?nig正站在B6门口——Krüger的房间——手抬起来，悬在门板前三厘米处，一动不动。

他穿着卡其与黑色相间的战术服，厚重的战术背心己经卸下来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速干衣。那个身材——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双臂的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整个人站在那里，走廊的宽度被他占去了三分之二。

黑色垂坠式面巾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慌乱地看向YN。

“……”

“……”

西目相对。

K?nig的手僵在半空中。

（K?nig内心：她出来了。她看到我了。她在看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YN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内心：他在Krüger门口站着，手举着，不敲门。站了至少三分钟。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你找Krüger？”YN问。

K?nig的手终于放下来了。

“……嗯。”声音很轻，轻到像怕吓飞一只蝴蝶。

“他不在？”YN问。

“他……他在。”K?nig说，“但是……他可能在睡觉。我……不想打扰他。”

YN看了一眼B6的门。

（内心：不想打扰他所以你在他门口站了三分钟？这个逻辑……）

“你可以敲门。”YN说，“如果他在睡觉，不会应。如果没睡，会应。很简单。”

K?nig的眼睛里闪过一丝——YN不确定那是什么表情。可能是感激？可能是更慌乱了？

“……嗯。”他说。

然后又没动。

YN看着他。

（内心：所以他需要我帮他敲门？是这个意思吗？）

她叹了口气——面纱下的，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走到B6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Krüger。有人找。”

门内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Krüger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Was ist los? ……谁？”

“K?nig找你。”YN说。

又沉默了一秒。

门开了。

Krüger靠在门框上，深灰色的日常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那条缝隙里写满了“我刚睡着被你吵醒”的怨气。他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背心边缘若隐若现，身高不算出挑，但那股痞气和战场的狠劲儿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场。

他看着YN，又看着YN身后的K?nig，那只眼睛眯了起来。

“K?nig. ”他说，德语腔调很重，“你找我？你站在我门口不敲门，让她帮你敲？”

K?nig的手指在身侧攥紧。

“……嗯。”

Krüger歪着头看他，然后笑了——那种不怀好意的、痞里痞气的笑：

“Mein Freund，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你懂的。”

（Krüger内心：这大块头，战场上能一个人撕开一个排，在社交场合连敲门都不敢。啧。）

K?nig没说话。

但他看了YN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抱歉？

（K?nig内心：她帮我敲了门。她人真好。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她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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