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意

B2的门开着。Keegan坐在桌边，狙击枪拆开了，零件整齐地排在桌上。他没有在擦。他在等YN。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Kid。你的名字在信上。”

“嗯。”

“哈里斯记住你了。”

YN看着他。“你在担心？”

Keegan没有否认。他把枪管拿起来，开始擦。擦枪布上沾了油，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擦得很慢，每一个凹槽、每一条膛线，都擦到了。

“Kid。你知道Ghost为什么把绑带给你吗？”

YN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绑带。“因为他在保护我。”

Keegan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他在用自己保护你。在俱乐部里，他站起来，让哈里斯看到他的脸。他让哈里斯记住他。忘掉你。他用自己的名字，换了你的名字。”

他把枪管放下，拿起枪机组件。

“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刀法吗？”

YN看着他。“因为我们是队友？”

Keegan的手又停了一下。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沉稳的、冷静的、永远可靠的蓝色眼睛——此刻看着她浮动的情绪却格外明显，温和，包容，欣赏，认可，关心，或许还有更多。

“我想教你。从你来的第一天就想教你。不是因为你不会——是因为我教你的时候，你会看着我。你谁都不看，但你会在我说的时候看着我。只有那时候，你才会看着我。”

Keegen的声音很好听，带着认真又克制的转音，YN脸有点红。低下头，视线落在拆开的配件上，Keegen是所有人里对她最温和包容的，他会在每一次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训练后及时递过来的水，任务中提前到下的敌人甚至是她犹豫时得到的给她鼓励的眼神，有Keegen在，她总是多一份底气。

Keegen眼中多出来的情绪YN或许知道了。

“你的名字在信上。哈里斯记住你了。Ghost用自己换了你的名字。我教不了你这些。我只会瞄准，开枪，教你怎么调刀鞘。我只会这些。但——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在。”

他把枪机组装回去，动作很慢。每一个零件都卡进正确的位置，发出轻轻的咔哒声。他把枪放在桌上，看着YN。

“Kid。你的名字不只在信上。你的名字在所有人的桌子上。Ghost的，哈里斯的，普莱斯的。你躲不掉，藏不了，消失不了。你能做的——只有准备好。准备好面对那个人，准备好面对那个——记住你的人。”

YN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Keegan。”

“嗯。”

“你教我刀法的时候，我看着你。现在也看着你。”

她走了。Keegan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枪。擦好了，每一个零件都擦好了。他端起咖啡杯——YN喝过的那杯——喝了一口。凉了，他没有皱眉。

B5里，Zimo的简易炉子上炖着汤，红枣枸杞汤，补血的。YN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来了。”Zimo没有回头。

“嗯。”

“Ghost喝了粥吗？”

“喝了。”

Zimo把汤盛出来，放在桌上。“喝。”

YN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好喝。Zimo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汤。

“Zimo。你的名字也在信上。”

“嗯。”

“你不怕？”

Zimo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他藏了很久的秘密：“怕。从2017年就怕。叙利亚，我查到那批军火，上报，被调离。三个月。回来的时候，小队少了两个人。我怕了。怕自己查下去，会死更多的人。怕自己不查下去，会死更多的人。怕了很久，怕到你来。”

YN看着他。“我来之后呢？”

“你来之后，不怕了。因为你来了。Ghost、Keegan、K?nig、Krüger、Nikto、我——所有人都在。你来了，我们都在。都在了，就不怕了。”

YN把汤喝完，站起来。“Zimo。”

“嗯。”

“汤好喝。明天还做。”

Zimo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首在看，根本注意不到。“嗯。明天还做。”

YN走了。Zimo坐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炉子上的火关了，锅里的汤还有一半。他站起来，把汤倒进保温杯里，放在门口。明天她经过的时候，会看到，会带走，会喝。他坐回去，看着空了的碗。她喝完了，明天，再做。

好像YN来了之后，他的小炉子每天都在工作，明明以前只是偶尔打开用用的来着。

Krüger喊住了快到房间的YN，远远抛来一个东西，YN伸手接住。

这是一把木制小刀，是Krüger一首在削的那块木头。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这个做的不好看，送给你拿着玩吧。”Krüger靠在门框上，眼睛微眯“ Schatzi，想我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看看，出任务的时候也带上，说不定还能解决几个敌人。”

“……木质的，我尽力吧。”YN有点犹豫。

Krüger低低的笑了声，拖着的尾音像勾子一样拽住了YN。

他一首都知道YN是很认真的性格，哪怕他经常开玩笑，胡乱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她也会认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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