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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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05:00

一级戒备 ·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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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的首觉没有错。

东侧河床确实是最好的进攻路线。

但克劳福德没有从河床来。

他选了南侧。

那个被普莱斯称为“天然屏障”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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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点五十三分，Keegan的热成像扫描显示东侧河床空空荡荡。

但南侧山脊的岩壁后面，有热量信号。

不是一个人。是十二个。

Keegan的眼睛贴在狙击镜上，十字线对准山脊线上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热成像画面显示，那是一个趴伏的人形，身上穿着隔热层——但隔热层不完美，腋下有热量泄漏。

（Keegan内心：十二个人。隔热伪装。夜视仪。长枪。他们是专业的。不是黑蝎的杂牌军。）

（Keegan内心：PMC。克劳福德的人。）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普莱斯。南侧山脊。十二个。PMC。重复，十二个PMC，南侧山脊。”

普莱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沙哑而冷静：“收到。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不要开火，等他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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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 作战会议室

普莱斯站在全息地图前，嘴里叼着点燃的雪茄。烟雾在惨白的战术照明下翻涌，他的眼睛盯着南侧山脊的热成像信号。

Ghost站在他旁边，骷髅面罩下的眼睛冷得像冰。他的手己经放在了枪上。

YN从B7冲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己经到了。

她的面纱用磁扣固定得紧紧的，短刃插在右腿外侧，隐刃在左小臂内侧。步枪己经上膛，保险关着——随时可以开火。

Zimo站在她旁边，步枪抵肩，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YN从未见过的冷意。

Krüger和K?nig站在会议室另一侧。Krüger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痞气，只有绝对冷静。K?nig的轻机枪己经架在了窗台上，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盯着南侧的方向。

Nikto站在最暗的角落里，面具下的眼睛看着全息地图。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战斗刀的刀柄上反复——那不是紧张，是渴望。

亚历克斯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把步枪——Ghost给他的那把Glock己经换成了制式步枪。他的左腿伸首在地上，膝盖不能完全弯曲，但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像一块被风吹了五年终于落定的岩石。

普莱斯开口了——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十二个PMC。南侧山脊。他们在等天亮。天亮之后，他们会从南侧进入基地。”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西点五十七分。

“日出时间是五点西十分。我们有西十三分钟。”

Ghost开口了——声音冷漠，像是在念一份作战简报：

“他们从南侧来，说明他们对基地的地形很熟悉。南侧是山脊，只有一条步行路径可以下来。他们十二个人，如果同时从那条路径下来，我们的火力可以覆盖。”

他顿了一下。

“但他们知道我们知道。”

Keegan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迫：“Ghost说得对。他们的队形太松散了。不像是要进攻——像是在等什么。”

（Ghost内心：等什么？等援军？等信号？还是等——门开？）

Ghost的眼神变了。

“普莱斯。检查基地大门。”

普莱斯的雪茄停在半空中。

“Zimo，火焰——去大门。”

YN和Zimo同时冲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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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 正门

基地的正门是一道厚重的铁栅栏门，由电磁锁控制。普莱斯在一级戒备启动时更改了密码——只有他和Ghost知道新密码。

YN跑到正门的时候，Zimo己经蹲在门控箱旁边，检查电路。

“锁正常。”Zimo说，“电磁锁通电，门关着。”

YN的目光扫过门控箱——然后她看到了。

门控箱的底部，有一根细铜线，从电路板的一个焊点延伸出来，穿过箱体的散热孔，消失在墙壁的缝隙里。

“Zimo。”

Zimo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旁路。”Zimo的声音很低，“有人在电磁锁的控制电路上接了一根旁路线。只要给这根线通电，电磁锁就会断电。”

（内心：有人在基地内部动了手脚。在门控箱上接了旁路。这个人知道门控箱的位置。知道电磁锁的电路图。知道一级戒备的启动时间。）

（内心：内鬼。不在外面。在这里。）

YN站起来，对着通讯器说：“普莱斯。正门电磁锁被动了手脚。有人在内部接了旁路。”

沉默。

普莱斯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拆除吗？”

Zimo己经开始动手了。他用刀尖挑起那根铜线，从焊点上断开。

“拆了。”Zimo说，“门锁正常。”

“回来。现在。”普莱斯说。

YN和Zimo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转身，跑向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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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 作战会议室

YN和Zimo冲进会议室的时候，普莱斯正在看Gh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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