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旧伤

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00:00

B区走廊 · Nikto巡逻

Nikto走在走廊里。

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不是因为轻，是因为他的步态经过了精确计算，每一步都踩在走廊地板的承重梁上。和YN的方式一模一样。

（Nikto内心A：她教过你。）

（Nikto内心B：她没教。我看会的。）

（Nikto内心A：你学她。）

（Nikto内心B：……嗯。）

他走到B8尽头，转身。

走廊的另一端，B7的门开了。

YN走出来。

不是她的班——她的班是两点到西点。但她出来了。

Nikto看着她走到走廊中间，停下来。

“你提前了。”Nikto说。

“睡不着。”YN说。

（内心：他说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与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如出来巡逻。）

两个人站在走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沉默。

然后Nikto开口了——声音沙哑，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们……见过克劳福德。2018年。叙利亚。”

YN看着他。

“FSB的任务。卧底。”Nikto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努力把碎片拼在一起，“他在阿勒颇。和一个当地人见面。我们看到了。然后……我们被抓了。”

（Nikto内心A：我们在说。我们在跟她说。）

（Nikto内心B：……可以吗？）

（Nikto内心A：可以。她是……可以说的。）

YN没有说话。她在等。

Nikto的手指在身侧攥紧。

“我们……被关了三个月。他们想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他们……切开了我们的皮肤。”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我们逃出来了。克劳福德还在。我们想杀他。但……我们没有证据。”

YN看着他的面具。

那个面具下面，是一张被毁了的脸。三个月。没有证据。

（内心：Nikto认识克劳福德。不是从情报上认识的——是亲身经历的。2018年，叙利亚。他看到了克劳福德和当地人见面。然后他被抓了。被折磨了三个月。他的脸被毁了。）

（内心：他不是在查克劳福德。他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现在有了。”YN说。

Nikto看着她。

“证据。”

“亚历克斯的U盘。”

Nikto沉默了。

（Nikto内心A：证据。）

（Nikto内心B：够了。）

（Nikto内心A：可以杀了吗？）

（Nikto内心B：再等等。）

（Nikto内心A：等多久？）

（Nikto内心B：等到他来这里。）

（Nikto内心A：他会来吗？）

（Nikto内心B：会。）

“……他会来。”Nikto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确定。

YN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Nikto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那双有两个人格在交替闪烁的眼睛——此刻是统一的。只有一个眼神。

冰冷的、确定的、像冬夜里结了霜的刀锋一样的眼神。

“因为他是懦夫。”Nikto说，“懦夫不会让别人替自己杀人。他会亲自来，看着我们死。”

YN沉默了一瞬。

（内心：Nikto了解克劳福德。不是通过档案——是通过伤口。）

“……他来了，我们杀他。”YN说。

Nikto看着她。

“你？”

“我们。”

Nikto站在那里，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下的眼睛——那双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眼睛——此刻看着YN，像是在确认什么。

（Nikto内心A：她说“我们”。）

（Nikto内心B：……和Ghost一样的词。）

（Nikto内心A：但不一样。她说的时候，看着我们。）

他没有说话。

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YN看到了。

（内心：他点头了。Nikto点头了。不是在回应命令——是在回应“我们”。）

她转身走回B7。

“两点见。”她说。

Nikto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

（Nikto内心A：两点见。）

（Nikto内心B：……她会来。）

（Nikto内心A：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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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02:00

B区走廊 · YN第二轮巡逻

YN走在走廊里。

这一次，走廊里多了一个人。

K?nig站在B3门口，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看着她。他穿着厚重的战术背心，轻机枪背在身后，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塔。

“……YN。”他的声音很轻。

“K?nig。你的班？”

“Krüger替我。我……睡不着。”

（内心：又一个人睡不着。整个基地，今晚大概没人睡得着。）

YN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你的仙人掌，还好吗”

K?nig愣了一下。

“浇了水。一小杯。”

YN点头。

沉默。

K?nig站在那里，没有走。YN站在那里，也没有走。

然后K?nig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奥地利口音，像是在对自己说：

“克劳福德……他会派人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内心：Nikto说的。但不止Nikto——我也知道。懦夫不会等。他会先动手。）

“因为换了我，我也会。”YN说。

K?nig看着她。

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那双在战场上冷得像冰、在社交场合慌得像兔子的眼睛——此刻有一种YN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一种确认。

（K?nig内心：她说“换了我，我也会”。她在用敌人的逻辑思考。她在进入他们的脑子。）

（K?nig内心：……她不怕。她不怕他们来。她在等他们来。）

“……我们会在。”K?nig说。

YN看着他。

“什么？”

“你刚才巡逻的时候，对Nikto说的。”K?nig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他来了，我们杀他。’你说‘我们’。我们——所有人。包括我。”

YN沉默了一秒。

（内心：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我和Nikto的对话。B3的门关着，但他听到了。）

“……包括你。”YN说。

K?nig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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