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巡逻

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20:00

B区走廊 · YN巡逻

YN走在B区走廊里，从B1走到B8，再走回来。

战术照明的白光让走廊看起来像手术室，每一个角落都被照得清清楚楚。YN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种寂静中，轻也是一种声音。

她经过B1——Ghost的房间。门关着。Ghost在B0办公室。

B2——Keegan的房间。门关着。Keegan在外围警戒。

B3——K?nig的房间。门关着。YN听到里面有走动的声音——不是焦虑，是准备。K?nig在检查装备。

B4——Nikto的房间。门关着。没有声音。

B5——Zimo的房间。门关着。YN听到锅碗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是把东西收进柜子里。

（内心：Zimo在收电磁炉。一级戒备，不能用。他收得很慢。）

B6——Krüger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Krüger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低：

“Schatz. ”

YN停下来。

“在巡逻。”她说，没停下脚步。

Krüger的笑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很轻，但那种痞里痞气的尾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Gute Nacht. ”

YN没有回应，继续走。

B7——她自己的房间。空着。

B8——亚历克斯的房间。门关着。YN听到普莱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在问亚历克斯关于黑蝎据点分布的问题。亚历克斯的回答很慢，每个字都经过思考。

（内心：他在配合。五年了，他记得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路线、每一个中间人的名字。他的脑子是一台精密的记录仪。）

（内心：但他的声音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终于不用再藏了”的累。）

YN走到B8尽头，转身，往回走。

走廊的另一端，一个人影站在B4门口。

Nikto。

他穿着重型战术服，高防护护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全包覆式战术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YN走过来，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给YN让出了更多的通行空间。

YN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还没到你的班。”YN说。

Nikto沉默了一秒。

“……睡不着。”

（内心：他说睡不着。Nikto——那个从来不说自己状态的人——说他睡不着。）

（内心：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等。等七十二小时。等克劳福德派人来。等战斗。）

“我也睡不着。”YN说。

Nikto看着她。

“你怕？”

YN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们在。”

Nikto沉默了。

（Nikto内心A：她说“因为你们在”。）

（Nikto内心B：她不怕。因为我们在。）

（Nikto内心A：……我们也是。）

他没有说话。但YN看到——他的眼睛，那双永远冰冷、永远戒备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松动。

是冰面上裂开的一条缝。

YN没有追问。她继续巡逻。

经过Nikto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没有停，但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零点见。”

Nikto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B7的门后。

（Nikto内心A：她说零点见。）

（Nikto内心B：……她在确认我们会来。）

（Nikto内心A：她会来。）

（Nikto内心B：我们也是。）

他转身走回B4。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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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23:00

外围警戒 · 东侧瞭望点

Keegan趴在他惯用的那个位置——废弃储水罐顶部。西眼夜视仪翻下来扣在眼前，把黑夜变成了淡绿色的白昼。他的狙击枪架在身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随时可以进入射击状态。

风从东侧的山谷里灌进来，带着沙子和干冷的气息。

Keegan的蓝眼睛在夜视仪后面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不是人。

是光。

东侧山脊后方，距离大约三公里——有一闪一闪的光。不是手电筒，不是车灯。是信号。

（Keegan内心：闪光信号。莫尔斯码？不——太慢了。不是军用的。是民用的。有人在用手机或者平板电脑的屏幕反光传递信号。）

（Keegan内心：谁在东侧山脊后面？谁在跟谁传递信号？）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普莱斯。东侧山脊后方，三公里处，发现可疑光信号。不是军用编码。可能是民用设备。”

普莱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低沉而警觉：“收到。继续观察。不要开火。”

“明白。”

Keegan把眼睛重新贴在瞄准镜上。

那闪烁的光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消失了。

（Keegan内心：三十秒。足够传递一组坐标。或者——一组时间。）

（Keegan内心：谁在接收？谁在发送？）

他没有动。

但他把手指从扳机护圈外侧移到了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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