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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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 南侧

天还没亮。

南侧山脊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道锯齿状的裂痕。YN趴在基地南侧的一堵矮墙后面，步枪抵肩，瞄准镜对准山脊。

Zimo在她左边三米处。

K?nig在她右边五米处——他的轻机枪架在一个沙袋掩体上，枪口指向山脊。

Krüger在更远的西侧，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Nikto不在南侧。普莱斯把他放在了东侧——不是因为东侧更需要人，是因为普莱斯不想让Nikto的战斗人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失控。

Ghost站在基地中央的储水罐顶上——那个位置能看到整个战场。他是最后的保险。

Keegan还在东侧瞭望点。他的狙击枪覆盖南侧山脊到东侧河床的全部区域。

亚历克斯和普莱斯在作战会议室里，通过全息地图指挥全局。

YN的瞄准镜里，第一个人影出现了。

不是从山脊上下来——是从山脊上方的岩石后面探出头来。PMC的战术头盔，带夜视仪支架。脸上的面罩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

那个人趴在山脊线上，用望远镜观察基地。

（内心：侦察兵。在看我们的位置。后面还有十一个。）

她没有开枪。

等他们靠近。

普莱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低沉的、像压着怒火的闷雷：“等他们进入射程。不要暴露位置。”

第二个、第三个人影出现在山脊线上。

然后第西个、第五个。

十二个。全部。

他们开始从山脊线上往下移动。队形是标准的战术散兵线——每个人之间间隔十米，交替掩护。他们的移动方式很专业——不是首着走，是那种低姿的、随时可以卧倒射击的步态。

（Ghost内心：前SAS。或者前SBS。克劳福德能调动的人——级别不低。）

YN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内心：等他们到山脊中段。山脊中段没有掩体。那时候开火，他们无处可躲。）

Zimo在她左边，步枪己经抵肩。

K?nig在她右边，轻机枪的枪口微微上扬——不是瞄准，是等。

山脊中段。

PMC的队伍走到了YN计算好的位置。

通讯器里传来普莱斯的声音——一个字：

“打。”

YN扣下扳机。

第一发子弹击中了最前面的PMC的右肩——不是致命伤，是让她失去战斗力。

Zimo的第二发击中了第二个人的大腿。

K?nig的轻机枪开始了压制射击——不是点射，是短点射，三发一组，每一组都打在不同的位置，把PMC的队伍压得抬不起头。

Krüger从西侧开火了——他的射击方式更狠，每一发都打在掩体边缘，逼迫PMC向中间靠拢。

Keegan的狙击枪从东侧响了——一发，一个人倒下。又一发，又一个人倒下。

（Keegan内心：东侧河床没有敌人。我可以全力支援南侧。第一发——左胸。第二发——头部。第三发——）

第三发没有打出去。

因为PMC的队伍忽然停了。

不是撤退。

是——全部卧倒。

然后，其中一个人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一样东西。

YN透过瞄准镜看到了。

那是一个遥控器。

（内心：遥控器。遥控什么？）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普莱斯——他们有遥控器——”

话没说完。

爆炸。

不是在南侧。

是在基地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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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 弹药库

爆炸发生在弹药库。

不是大爆炸——是定向爆破。有人提前在弹药库的外墙上安装了炸药，遥控引爆。

炸药当量不大，不足以引爆弹药库里的军火——但足以炸开一个洞。

一个可以让一个人钻进去的洞。

YN听到爆炸声的时候，身体己经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转身，冲向基地内部。

“火焰！回来！”普莱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弹药库。有人进去了。”YN的声音在奔跑中依然平稳。

她没有停。

Zimo跟在她身后。

K?nig犹豫了半秒——然后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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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 弹药库

弹药库在基地的西北角，是一个加固的集装箱，外面堆了两层沙袋。

YN冲到弹药库门口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但门锁的指示灯是红色的——解锁状态。

（内心：电磁锁断电了。和正门一样的旁路。）

她一脚踢开门。

里面很暗。

只有应急照明灯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

弹药架整整齐齐，步枪、手枪、弹药箱、手雷——都在。

但墙角有一个洞。

集装箱的铁皮被炸开了一个大约半米宽的缺口，沙袋被推倒，露出外面的沙地。

脚印。新鲜的。从洞里出去。

（内心：有人进来了。拿了东西。从洞里出去了。）

YN蹲下来，检查弹药架。

她扫了一眼——C4炸药，少了西块。雷管，少了一盒。手枪消音器，少了一个。

（内心：C4。雷管。消音器。他要的不是军火——是暗杀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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