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相

边境山区 · 废弃村庄外围

当地时间 07:30

晴 · 能见度良好

Ghost把车停在山脊背面，距离村庄大约八百米。

他下车，检查装备——步枪、匕首、通讯器。YN跟在他身后，也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Ghost蹲下来，用战斗刀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村庄的位置、地形、可能的狙击点、撤退路线。

他指了指村庄东侧的一座小山丘。

“你在这里。能看到整个村庄。”他说，“我的通讯频道。如果听到我说‘收拾’——不要管我，首接撤。回基地。”

YN看着他。

“如果听到‘收拾’，”YN说，“我进来接你。”

Ghost抬起头看着她。

骷髅面罩下的眼睛——冷漠的、从不妥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是命令。”

“这是违反命令。”

（Ghost内心：她跟我杠？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Ghost内心：……行。）

“……随你。”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朝村庄的方向走去。

YN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还挺好说话。

她转身走向东侧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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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村庄

村庄不大，大约二十几栋土坯房，散落在山谷中。大部分房屋的屋顶己经塌陷，墙壁上布满裂纹。一条干涸的河床从村庄中央穿过，河床上堆满了碎石和风沙。

Ghost走进村庄的时候，脚步很轻。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栋房屋、每一个窗口、每一条可能的射击线。他的右手没有放在枪上——不是放松，是一种“我不需要枪也能解决你”的自信。

（Ghost内心：有人。在东边第三栋房子里。呼吸声。很轻，是刻意压低的。）

他继续走。

没有拔枪。

东边第三栋房子。门半开着，里面很暗。

Ghost站在门口。

“亚历克斯。”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沉默。

然后门内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西蒙。你来的也太慢了。”

Ghost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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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山丘

YN趴在岩石后面，狙击镜对准村庄。

她看到Ghost走进那栋房子。

然后她看到——房子的窗户里，有一个人影。

不是Ghost的。

是另一个。

那个人影很高，比Ghost略矮，体型精瘦。他戴着深色奔尼帽，脸上有胡茬，看不清面容。但他的站姿——那种重心微低、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的站姿——YN见过。在Ghost身上见过。

（内心：亚历克斯·里德。SAS狙击手。代号“暗夜”。五年。他还活着。）

她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线对准那栋房子的门口——不是要开枪，是锁定。

（内心：如果那个人影有任何攻击Ghost的迹象……我会开枪。）

她没有告诉Ghost。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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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村庄 · 屋内

屋内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几缕晨光。

亚历克斯·里德靠墙坐着，腿上放着一把狙击枪——L115A3，英军制式，枪托上缠着磨损的布条。他的奔尼帽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半张脸，但Ghost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现在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他的左腿伸首在地上，膝盖不能完全弯曲。

Ghost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左腿。

“瘸了？”Ghost问。

亚历克斯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五年了，你第一句话是这个”的笑。

“还能走。”

“我问你瘸了没有。”

“……瘸了。”

Ghost走进去，在他对面蹲下来。

“为什么假死？”

亚历克斯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黑色的，磨损严重，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个日期：2019.03.17。

“五年前，阿富汗。我发现有人在向当地武装出售军火。不是普通的军火——是SAS的制式装备。枪、弹药、夜视仪、通讯设备。”亚历克斯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查了三个月。查到了源头。”

他抬起头，看着Ghost。

“是联合指挥部的人。级别很高。”

Ghost的眼睛冷得像冰。

（Ghost内心：联合指挥部。我们的上级。给恐怖组织卖军火的人，在我们的指挥链里。）

“名字。”Ghost说。

亚历克斯摇头。

“我不知道。所有线索指向一个代号——‘蝎尾’。但那个人从来不露面。所有交易通过中间人。”他举起U盘，“这里面有五年的交易记录、转账路径、中间人的名单。但最上面那个人……我只知道他的代号。”

Ghost接过U盘。

“为什么现在出现？”

亚历克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因为黑蝎最近的动作太大了。生化武器、PMC雇佣兵、跨境袭击——他们不再藏了。”他睁开眼睛，“有人在逼他们。或者……有人在给他们撑腰，让他们有恃无恐。”

（Ghost内心：有人在逼黑蝎加快行动。为什么？为了制造混乱？为了掩盖什么？）

他站起来。

“跟我回去。普莱斯会保护你。”

亚历克斯没有动。

“西蒙。我假死了五年。我杀了三个追查我的人。我的手上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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