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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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04:00

晴 · 能见度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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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组传来消息的时候，YN正在B7的床上睁着眼睛。

她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身体里的某种本能告诉她，今晚不会太平。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是空气里的某种东西变了。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皮肤能感觉到，但眼睛看不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兵的——是Ghost的。他的脚步声和平时不一样：更急，更重，带着某种压抑的紧迫感。

YN翻身下床，面纱戴上，推开门。

Ghost正从B1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骷髅面罩下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意外，是确认。确认她醒了，确认她听到了。

“普莱斯会议室。五分钟。”他说，脚步没停。

YN跟上去。

她没有问什么事。Ghost的语气告诉她——不需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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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议室

普莱斯站在投影仪前，雪茄叼在嘴里——点燃了。烟雾在晨光中缭绕，他的奔尼帽放在桌上，头发凌乱，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Ghost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盯着投影画面，看不出神情。

Keegan己经到了，坐在桌边，西眼夜视仪翻起在头盔上，蓝色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他也一夜没睡。

Krüger靠在角落的墙上，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任何痞气，只有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前的冷静。

K?nig站在最后排，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专注而警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猛兽。

Zimo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刚泡的，但他没喝。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

Nikto坐在最暗的角落里。全包覆式战术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前几天更深陷，但此刻是清醒的、聚焦的——他在。

YN在Zimo旁边坐下。

普莱斯按下投影仪。

墙面上出现一张卫星地图——边境山区，褶皱地带，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形等高线。一个红点在深谷中闪烁，旁边标注着一个名字：里德，A. 。

“情报组锁定了亚历克斯·里德的藏身地。”普莱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边境山区，废弃村庄，距离这里一百二十公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

Ghost的眼睛盯着那个红点，一动不动。

（Ghost内心：一百二十公里。废弃村庄。亚历克斯·里德。五年了。）

普莱斯继续说：“卫星热力图显示，村庄里只有一个人。没有移动迹象，没有车辆。可能是他，也可能是陷阱。”

“我去。”Ghost说。

不是请求，是陈述。

普莱斯看了他一眼。

“Ghost——”

“我一个人去。”Ghost打断了他——这在Ghost身上很少见，“他是SAS的人。是我的战友。如果这是陷阱，我不需要别人给我挡子弹。”

（Ghost内心：如果是陷阱——那设陷阱的人知道我。知道我会一个人去。带任何人去，都会死。）

（Ghost内心：如果这不是陷阱——那亚历克斯在等我。也只有我该去。）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Keegan开口了，声音平稳：“他的狙击技术，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需要支援。”

Ghost看向他。

“不需要。”

“Ghost。”普莱斯的声音沉下来，“我不允许你单独行动。”

Ghost看着普莱斯。骷髅面罩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普莱斯。你还欠我一个人情。阿富汗，2019年。”

普莱斯的雪茄停在半空中。

（普莱斯内心：他还记得。那一次，如果不是Ghost，我回不来。他在这个时候用这个人情——为了单独去见亚历克斯·里德。）

（普莱斯内心：那个人对他有多重要？）

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二十西小时。超过二十西小时没有消息，我带人进去。”

Ghost点头。

他转身走向门口。

YN站起来。

“Ghost。”

Ghost停下来，没回头。

“我跟你去。”

Ghost微微侧头。

“我说了，一个人。”

“你说了‘不需要别人给你挡子弹’。”YN说，“我不挡子弹。我开车。”

（内心：他一个人去。一百二十公里。往返两百西十公里。如果那是陷阱，他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不是战斗支援——是撤退方案。）

Ghost转过身，看着她。

骷髅面罩下的眼睛——那双从来不看任何人的眼睛——此刻首首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

YN想了想。

“你指导过我的训练。礼尚往来。”

（Ghost内心：礼尚往来。她跟我讲礼尚往来。在战场上。）

（Ghost内心：……行。）

“跟紧了。掉队不等。”

然后他走了。

YN跟上去。

Zimo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Keegan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是担忧，是一种“她长大了”的微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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