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是一天

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17:00

基地外围 · 围栏边

YN在基地外围巡逻——双岗，她和K?nig一组。

沙尘暴过后的天空很干净，夕阳把沙漠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山脊在暮色中呈现出深紫色的轮廓，那个狙击手——亚历克斯·里德——曾经趴在那道山脊上，瞄准镜对准了基地。

YN站在围栏边，看着那道山脊。

K?nig站在她身后两米处。

他太高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首延伸到YN的脚边。

“……你在看那个山脊。”K?nig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奥地利口音。

YN没有回头。

“嗯。”

“你觉得他还在那里吗？”K?nig问。

“不在了。”YN说，“但他在附近。他不会走远。”

K?nig沉默了一瞬。

“……Ghost说他是卧底。”K?nig的声音更轻了，“你觉得呢？”

YN想了想。

（内心：Ghost的判断……我相信。但“相信”和“知道”是两回事。）

“Ghost的判断，通常是对的。”她说。

K?nig看着她——她背对着他，面纱在晚风中微微飘动，黑色的速干衣勾勒出她利落的肩线。

（K?nig内心：她相信Ghost。不只是相信他的判断——是相信他这个人。）

（K?nig内心：她信任队友。不是盲目的信任——是基于观察的信任。）

（K?nig内心：……我也想被她这样信任。）

他没有说话。

但YN感觉到身后的目光。

（内心：K?nig在看我。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看——是……认真的看。）

（内心：他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

K?nig立刻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

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里有一丝慌乱。

（K?nig内心：她转过来了！不要对视不要对视不要对视——）

“……你在看什么？”YN问。

“夕阳。”K?nig说，声音有点紧。

YN看了一眼夕阳——确实很美。金红色的光把整个沙漠都染成了暖色调，连基地的集装箱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嗯。好看。”她说。

K?nig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的面纱在夕阳下变成了金红色，只露出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也在看夕阳。

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K?nig内心：她看夕阳的样子……很好看。）

（K?nig内心：……我在想什么？）

他用力把视线拉回夕阳上。

两个人并肩站在围栏边，看着夕阳沉入沙漠的地平线。

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

（内心：K?nig。2米08的战场国王。在夕阳下看风景的时候，像个普通的大男孩。）

（内心：如果他能一首这样——不在战场上，不用杀人，只是看夕阳——就好了。）

（内心：但他们选择不了。我们都选择不了。）

夕阳沉下去了。

天色暗下来。

YN转身：“回去了。”

K?ni头。

两个人走回基地。

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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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20:00

B7 · YN的房间

YN坐在行军床上，拿出那个小本子。

· 亚历克斯·里德，代号“暗夜”，前SAS狙击手，五年前失踪，被认定死亡。现在出现在黑蝎阵营。Ghost认为他是卧底。

· Keegan的狙击枪有故事。每一道划痕对应一次任务。他被俘的那次，枪管被踩在地上，留下了最长的划痕。

· Ghost今天说了一句“你挡风了”。可能是“谢谢”的意思。也可能是字面意思。不确定。

· Krüger今天没怎么说话。反常。

· K?nig和我一起巡逻。他说“Ghost说他是卧底，你觉得Ghost说得对吗”。他在试探我的看法。还是……他在试探我是否信任Ghost？

· Nikto今天没出现。门一首关着。

· Zimo吃了半根能量棒。我给的。

她合上本子，塞进铁皮柜。

（内心：今天的信息量……比昨天少。但信息密度更高。）

（内心：亚历克斯·里德。这个人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黑蝎的军火来源、高层的内鬼、Ghost的过去。）

（内心：但他在哪？他为什么要向Keegan开枪？如果他是卧底，他应该知道Keegan是队友——他的子弹为什么差点打中Keegan？）

（内心：除非……他不是在打Keegan。他是在打别人。或者……他是在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内心：太多未知了。）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K?nig回B3了。他的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一点，说明他累了。

然后是Keegan的——他去了训练间。这个时间去训练，说明他睡不着。

然后是Ghost的——他去了普莱斯的办公室。又在查资料。

然后是Krüger的——他在走廊里哼歌。今晚的歌不是德语的，是英语的，YN听出了几句歌词：“……I'm still standing……”

（内心：Krüger在哼《I'm Still Standing》。他在用这首歌表达什么？）

（内心：……算了。他的脑回路，我理解不了。）

然后是Nikto的——没有声音。但YN听到了B4的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又关上了。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不是叹息，是说话：

“……晚安。”

YN睁开眼睛。

（内心：Nikto在说晚安？对谁说的？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门外说的？）

她翻了个身。

（内心：不管对谁说的……他在试图交流。这是一个好信号。）

她闭上眼睛。

“……晚安。”她轻声说——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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