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的过去

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08:30

训练间

Ghost在训练间里。

他没有在训练——他站在沙袋前面，但没有打。他的双手垂在身侧，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盯着沙袋，但视线是空的。

他在想事情。

YN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

Ghost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来了。

（Ghost内心：她站在门口。不进来。不离开。不说话。）

（Ghost内心：普莱斯让她来的？还是她自己来的？）

（Ghost内心：……不重要。）

（Ghost内心：重要的是——她不烦。）

（Ghost内心：她只是在那里。）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Ghost开口了——没有回头，声音很低：

“亚历克斯·里德。2017年，阿富汗。我们一起执行过一次任务。”

YN没有说话。她知道Ghost不需要回应——他需要的是有人听。

“那次任务，他救了我的命。”Ghost说，语气依然冷漠，但那种冷漠下面有东西在裂开，“IED。我踩到了。他没踩到。他把我扑倒。碎片划过他的左膝。”

（Ghost内心：他的左膝。Keegan说的——左膝有旧伤。就是那次留下的。）

“后来他失踪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不信。”Ghost顿了一下，“我查了三年。没查到任何东西。”

（Ghost内心：三年。我翻遍了所有的档案、所有的任务报告、所有的死亡名单。亚历克斯·里德的名字不在任何地方。他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

（Ghost内心：现在他出现了。在黑蝎的阵营里。向我们开火。）

（Ghost内心：他是叛徒？还是……他在查的东西，和我在查的东西，是同一条线？）

（Ghost内心：那条线——上面的人。出卖情报给恐怖组织的人。）

（Ghost内心：亚历克斯五年前就在查那条线。然后他“死了”。现在那条线又出现了。他还活着。他在黑蝎那边。）

（Ghost内心：他不是叛徒。他是卧底。）

（Ghost内心：他一首在查。查了五年。）

（Ghost内心：而刚才，Keegan差点杀了他。）

Ghost转过身，看向YN。

骷髅面罩下的眼睛——那双从来不看任何人的眼睛——此刻首首地看着她。

“他不是叛徒。”Ghost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是卧底。”

YN看着他。

（内心：他不是在跟我说。他是在跟自己说。他在说服自己。）

（内心：但他说得对。如果那个狙击手真的是叛徒，他不会只开几枪就撤。他会留下来，确认战果。他没有——他只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内心：Ghost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但“应该”不够。需要证据。）

“需要证据。”YN说。

Ghost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出训练间。

经过YN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你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挡风了。”

然后他走了。

YN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内心：服了）

（内心：我真的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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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12:00

食堂

午餐是标准餐——没人有心情做饭。

Zimo坐在YN对面，吃着压缩饼干，表情平静。但YN注意到，他的饼干只咬了两口，一首在手里捏着。

（内心：Zimo在担心Ghost？还是在想那个狙击手的事？）

她没有问。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能量棒掰了一半，放在Zimo的盘子里。

Zimo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

“吃。”YN说，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

Zimo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拿起那半根能量棒，咬了一口。

（Zimo内心：YN……她在照顾我。一个总是在照顾别人的人，被照顾了。）

（Zimo内心：……感觉不错。）

他吃了。

YN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内心：Zimo总是照顾别人。但他自己呢？谁来照顾他？）

（内心：至少……让他把饭吃了。）

Krüger坐在对面，看着YN和Zimo之间的小互动，那只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是调侃，是某种更柔和的东西。

（Krüger内心：她给Zimo掰了一半能量棒。Zimo吃了。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但那种默契……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Krüger内心：他们只认识不到一周。）

（Krüger内心：有些人，天生就知道怎么对别人好。）

他没有说话，继续吃他的豆子罐头。

K?nig坐在角落，面前的口粮没怎么动。

他一首在看YN。

不是盯着看——是那种偷偷的、快速的、在YN不注意的时候瞥一眼，然后立刻收回视线。

（K?nig内心：她今天早上去了训练间。Ghost在训练间里。她站在门口，没进去。站了很久。然后Ghost出来了，跟她说了什么。然后Ghost走了。）

（K?nig内心：她跟Ghost说了什么？）

（K?nig内心：不对，Ghost不需要“说话”他需要的是有人在不远处。她知道。所以她去了。）

（K?nig内心：她真的很会照顾人。不是那种刻意的——是那种……本能的。）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压缩饼干。

饼干很干。

但他的心里，有一种潮湿的、温暖的东西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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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

当地时间 14:00

B区走廊 · Keegan的房间

YN站在B2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三下门。

“进来。”Keegan的声音。

YN推开门。

Keegan的房间和她的差不多大——行军床、铁皮柜、折叠椅。但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枪械维护台，折叠式的，靠在墙角。上面放着Keegan的狙击枪，拆解成零件状态，每一个零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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