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谁在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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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基地，中东边境

当地时间 07:30

夜袭后 ·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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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是巡逻兵的——是Keegan的。他的脚步声和平时不一样：更急，更重，带着某种压抑的紧迫感。

（内心：出事了。不，不是出事——是发现了什么。）

她翻身下床，面纱戴上，战术背心没穿——在基地内部不需要。推开门。

Keegan正从B2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风化骷髅面罩上方的蓝色眼睛里有一种YN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紧张，是……凝重。

“Kid。”他看到她，脚步没停，“跟我来。Ghost发现了东西。”

YN没有问是什么。跟在他身后，步伐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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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议室

Ghost站在投影仪前，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盯着墙上的画面，冷得像两块冰。

普莱斯坐在桌边，雪茄叼在嘴里——没点燃。他的奔尼帽放在桌上，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Krüger靠在角落的墙上，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此刻没有任何痞气，只有专注。

K?nig站在最后排，黑色垂坠式面巾上方的眼睛盯着投影画面，身体微微前倾。

Zimo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己经凉透的茶，表情平静，但右手在桌面下攥紧。

Nikto不在。

YN走进来，站在Keegan旁边。

Ghost看了她一眼——极快的一瞥，然后视线回到投影画面上。

“Keegan的狙击枪弹道记录仪，”Ghost的声音低沉，带着英式口音，冷得像在宣读判决书，“拍到了那个逃跑的狙击手。”

他按下播放键。

画面是夜视模式的，淡绿色的背景，模糊的轮廓。风沙在镜头前飘过，能见度很差。

但那个轮廓——YN看到了。

一个人形，趴在远处的山脊上，正在快速向后移动。不是跑——是爬行，但那种爬行的方式非常专业，身体贴着地面，没有暴露任何多余的轮廓。

画面放大。锐化。降噪。

Ghost的操作很熟练——他显然己经处理过这段影像很多次了。

最终，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出现在画面上。

不是脸——是头盔。头盔上有一个标志。

Ghost把那个标志放大。

YN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骷髅头——不是Ghost面罩上的那种，是另一种。更小，更精致，镶在一个深色的徽章上。

“SAS，”Ghost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22特别空勤团。狙击手分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内心：SAS。英国特种空勤团。Ghost的部队。）

（内心：一个SAS的狙击手，在黑蝎的阵营里，向我们开火。）

（内心：这意味着什么？）

Ghost又按了一下播放键。

画面切换——不是弹道记录仪的影像，是一张档案照片。

一个男人。

金棕色短发，面部线条硬朗，眼神锐利。穿着SAS制式作战服，手里抱着一把狙击枪——和Keegan的那把很像。

“亚历克斯·里德，”Ghost说，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代号‘暗夜’。SAS狙击手分队的传奇。五年前，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时失踪。被认定死亡。”

他顿了一下。

“他没死。”

（Ghost内心：亚历克斯·里德。我的……不是朋友。是——认识的人。一起执行过任务。他的狙击技术……在SAS能排前三。）

（Ghost内心：五年前。阿富汗。他说他发现了“上面的人”在跟当地武装做交易。然后他就失踪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不信。但我找不到证据。）

（Ghost内心：现在他出现了。在黑蝎的阵营里。）

（Ghost内心：他是叛徒？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他又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没有说出口。

但YN看到了——他的眼神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看到了自己一首怀疑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但那个证实的方式，比想象中更痛。

普莱斯开口了，声音低沉：“Ghost，你认识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Ghost沉默了三秒。

“……认识。”

“他是叛徒？”普莱斯问。

Ghost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更久。

“不知道。”

（Ghost内心：亚历克斯·里德。他是我见过的最正首的士兵之一。他不可能是叛徒。）

（Ghost内心：但如果他不是叛徒——他为什么在黑蝎那边？为什么向我们开火？为什么假死五年？）

（Ghost内心：除非……他和我一样，在查那条线。那条“上面的人”的线。）

（Ghost内心：而那条线，通到了黑蝎。）

他没有说出口。

但YN看到了——他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内心：Ghost认识这个人。而且不是普通的认识——是有故事的那种认识。）

（内心：他说“不知道”的时候，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冷漠的“不知道”——是有情绪的“不知道”。）

（内心：Ghost有情绪？Ghost居然有情绪？）

（内心：……不对，他当然有情绪。他只是从不表现出来。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表现出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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