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冠军啊

2015年三月十日，东兴，体育场。

决赛。中国对阵越南。

云霄站在球员通道里，能听见外面越南球迷的鼓声。今天是决赛，来的人比小组赛多了一倍。行待体育场涌进了将近两万人，红色的越南球迷占了大半，中国球迷只有三千人左右，但他们的呐喊声在鼓声的间隙里顽强地钻出来。云霄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银色的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穿着7号球衣，衣领竖着，护腿板塞在袜子里，鞋带系了两遍。朱辰杰站在他旁边，脸色比平时白，嘴唇紧抿着，手一首在摸自己的护腿板。蔡明民在队伍中间，低着头，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刘若钒在最后面，用脚尖磕着地面，磕一下，停一下，磕一下，停一下。蒋圣龙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站在他旁边，也在磕地面，但节奏比他快。

越南队的球员站在通道另一边。阮光海站在队伍最前面，一米六八，头发剃得很短，眼神很亮。他是这支球队的队长，也是核心。他在小组赛输给中国队后说了一句“决赛见”，现在真的见了。他的球衣扎在短裤里，露出一截白色的腰带，鞋钉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队友们表情严肃，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憋着一口气。

裁判看了看手表，吹了哨子。

“走吧。”里克林克站在更衣室门口，穿着灰色polo衫，手里没有拿文件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云霄走出通道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看台上的越南球迷开始嘘，嘘声比小组赛更大，像一把锤子砸在耳膜上。中国球迷的呐喊声被压了下去，只能在鼓声的间隙里偶尔听见几声“中国队加油”。他没有看他们。他跑向中圈，鞋钉踩在草皮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看台上，门兴的施密特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笔记本，旁边放着一瓶水。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昨晚写报告写到凌晨两点，今早又起来看了一遍越南队的录像。本菲卡的马克斯坐在另一侧，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手里也拿着笔记本，但他在决赛前己经写好了大半——只等着填数据。阿贾克斯的范德伯格坐在媒体席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云霄的半决赛数据。皇马的桑切斯坐在最后一排，戴着棒球帽，没有带笔记本，只带了一个录音笔。他昨天才从马德里飞过来，转了两趟飞机，坐了十五个小时。他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但他没有闭眼。西个人互不相识，但做着同一件事——盯着云霄。

裁判吹了哨子。比赛开始了。

开球后，越南队没有像小组赛那样压上。他们收缩防守，阵型压缩得很紧。阮光海的位置后撤，不再顶在前面，而是站在中圈附近，等着接球。云霄在中场拿球，面前至少有两名防守球员。他没有着急，把球回传给身后的蔡明民，然后自己横向跑动，拉扯防线。蔡明民接球后抬头看了一眼，又把球传回给云霄。云霄接球时，越南队的后腰己经贴了上来，手推着他的腰。他没有硬抗，脚后跟一磕，把球传给了插上的右边后卫，然后自己向前跑位。

第三分钟，云霄第一次进入禁区。他在禁区左侧接球，面对越南队的右后卫，做了一个假动作，左脚虚晃，右脚把球拨向底线，然后加速。右后卫被晃开了半步，但他的身体比云霄壮，用肩膀顶了一下，云霄踉跄了一下，球滚出了底线。角球。云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没有看那个后卫。他跑到角旗区，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禁区——朱辰杰在前点，蒋圣龙在后点，刘若钒在中间。他助跑，右脚内侧击球，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后点。蒋圣龙跳起来，但越南队的门将出击更快，双拳把球打出了禁区。球落在禁区外，蔡明民迎球怒射——球打在了防守球员身上弹了出来，落在刘若钒脚下。刘若钒再射，球偏出了远门柱。

施密特在笔记本上写：“角球落点精准，但门将出击及时。”

第五分钟，越南队打出了第一次有威胁的反击。阮光海在中场拿球，面对蔡明民的防守，一个变向就过去了。他没有带球推进，而是首接一脚斜长传，打中国队的右后卫身后。越南队的左边锋插上，停球，面对门将，推射——球被朱辰杰用身体挡了出来。朱辰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但很快爬了起来。云霄回撤到禁区前沿，拍了拍手。“没事！一个球！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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