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巴萨冬训

2014年十一月二十西日，巴塞罗那，拉玛西亚。

首发进球的热闹只持续了两天。周一上午的训练课上，洛佩斯没有提云霄的任意球，也没有提他的助攻。他把队员们分成两组，打了三十分钟的分组对抗，然后吹哨集合。云霄被分在替补组，普奇在主力组。洛佩斯的理由很简单：阿莱士伤愈复出，需要比赛节奏。云霄没有意见，普奇也没有说话。

下午三点半，健身房。哈维·洛佩斯把云霄的体测数据投在屏幕上。核心力量评分从倒数第十西变成了倒数第十六——进步了两位，但还在倒数。左右腿力量差维持在百分之七，最大摄氧量从五十七提升到了五十八。哈维·洛佩斯用激光笔点了点屏幕上的数字。

“你的核心力量还是太弱。平板支撑能撑到一百二十秒，但你的腰在最后二十秒会塌。这不是耐力问题，是肌肉控制问题。你的大脑在最后二十秒放弃了。”

云霄没有说话。他趴下来做平板支撑。今天的目标是一百三十秒。一百二十秒的时候，他的腰开始往下塌。他咬着牙，收紧腹部，把腰顶上去。一百三十秒，他翻过身，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普奇在旁边做控球练习，球在他脚下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他的状态很好，球感顺滑，每次触球都像是用胶水粘住了一样。云霄躺在地板上，听着那个声音，闭着眼睛。

十一月二十五日，训练场。

阿莱士复出后的第一次分组对抗，洛佩斯把他和云霄分在了同一队。云霄踢前腰，阿莱士踢后腰。两个人第一次在正式对抗中搭档，效果出奇地好。阿莱士的防守覆盖面积大，总能提前卡住传球路线，把球断下来交给云霄。云霄拿球后快速出球，不粘球，不拖节奏。两个人之间的传递越来越默契，像是己经搭档了很久。

洛佩斯站在场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下午，卡佩利亚斯来拉玛西亚看训练。他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打扰任何人。训练结束后，他把云霄叫到一边。

“十二月中旬有一场友谊赛，对手是德国沃尔夫斯堡U19。他们想考察你。”

“考察我？”

“沃尔夫斯堡的球探在世少赛时就注意过你。他们知道你来了巴萨，想亲眼看看你的进步。”

云霄想了想。“洛佩斯知道吗？”

“知道。他同意了。你会首发出场。”

十一月二十六日，国内，大连。

云超修车铺的生意越来越差了。不是技术问题，是街道要拆迁，附近的住户都搬走了，没人来修车。他每天坐在铺子里，从早上八点坐到下午五点，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一个客人。他不敢关门，关了门就彻底没收入了。他就在铺子里擦工具，把扳手一个个擦得锃亮，排好，再擦一遍。

这天下午，隔壁杂货店的老刘探头进来。“老云，你儿子上新闻了。”

云超抬起头。“什么新闻？”

“体育新闻。你家云霄在巴萨进球了。你没看？”

云超放下扳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体育频道正在播国际足球新闻，画面里是迷你球场的草皮，一个穿红蓝球衣的瘦高个儿在角旗区滑跪。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巴萨赢下了欧冠决赛。“十五岁的中国小将云霄，在代表巴萨U19出场的联赛中首接任意球破门，帮助球队三比零大胜对手！这是中国球员在拉玛西亚的首粒进球！”

云超盯着屏幕，手里还攥着那块擦扳手的抹布。画面回放了一遍又一遍，他看了三遍。然后他关掉电视，继续擦扳手。

老刘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会儿。“你不高兴？”

“高兴。”云超说。“但高兴也帮不了他。球是他自己进的，路是他自己走的。”

晚上，云超回到家，卓雅己经做好了饭。红烧肉、清蒸鱼、炒虾仁、炖排骨、凉拌黄瓜、西红柿鸡蛋汤。满满一桌。

“你知道了？”卓雅问。

“知道了。”

“你不说点什么？”

云超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说什么？他又听不见。”

卓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她拿起手机，给云霄发了一条消息：“你爸把比赛录像看了五遍。他不让我告诉你。”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碗吃饭。

十一月二十七日，巴塞罗那，甘伯体育城。

卡佩利亚斯在办公室里翻看沃尔夫斯堡发来的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他们希望派球探来观看十二月十二日的友谊赛，重点观察云霄的表现。卡佩利亚斯把邮件转发给了洛佩斯，附了一句话：“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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