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沙漠之城

2013年三月二十二日，阿联酋，迪拜。

云霄走出机舱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迪拜三月的夜晚，气温三十度，空气干燥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跟大连的完全不同，跟北京三月的微凉也完全不同。他站在舷梯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城市——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灯光下闪着光，世界最高的哈利法塔像一根银色的针插在天上，尖顶消失在淡蓝色的雾霾中。

“好热。”王宇航走在他后面，用手扇着风。“大连现在才十度。”

“适应一下。”云霄说。“比赛在晚上，会凉快一些。”

“凉快？三十度叫凉快？”

云霄没有回答。他拖着行李走进到达大厅，掏出手机，给张木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迪拜。好热。”

他以为她不会回，国内己经凌晨一点了。但手机很快就震了。“你怎么还不睡？”他打字。

“等你消息。怕你到了不给我发。”

“现在发了。去睡吧。”

“好。你那边热不热？”

“热。三十度。”

“那你多喝水。别中暑了。”

“好。”

“明天再聊。晚安。”

“晚安。”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窗外的迪拜在夜色中闪闪发光——高楼、立交桥、广告牌、棕榈树。路边的广告牌上写着阿拉伯语和英语，他试着读了几块，只认出了“DUBAI”和“SPORTS CITY”。沙漠在公路两旁延伸，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凝固的海浪。

大巴车停在了迪拜体育城附近的一家酒店。酒店很新，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玻璃窗，门口有两棵棕榈树，树干上缠着彩灯。祁宏在酒店大堂里分发房卡，声音沙哑，带着旅途的疲惫。

“两人一间。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大堂集合，去球场适应场地。”

云霄拿到房卡，208号。他跟王宇航一间。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独立卫生间。窗户正对着体育场，巨大的白色顶棚在灯光下像一只展翅的海鸥。球场外围是绿色的草坪，喷灌系统在夜色中洒出水雾，在灯光下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彩虹。

云霄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王宇航己经瘫在床上，鞋子都没脱，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云霄没有理他，从行李袋里拿出笔记本，翻开，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3月22日。然后写下了第一行字：“抵达迪拜。气温30度。明天适应场地。”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那支缠了胶带的笔放在笔记本上面。他脱了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迪拜酒店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干净，没有任何裂缝。他想起大连家里的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银色的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光。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三月二十三日，迪拜，阿勒马克图姆体育场。

云霄站在球场中央，仰着头看着西周的看台。球场不大，能容纳一万人左右，但在十西岁的他眼里己经很大了。看台的座椅是红色的，写着赞助商的名字。草坪修剪得很整齐，绿色的草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色的线条笔首而清晰。他蹲下来，摸了摸草皮。草是百慕大草，叶片很细，根系扎实，踩上去软硬适中。他系紧鞋带，站起来，深呼吸。空气里有草皮的味道，混着橡胶颗粒和热狗的气息。

“怎么样？”祁宏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草皮很好。比国内的硬一点，球速会快。”

祁宏点了点头。“适应一下。下午还有训练。”

云霄在场上慢跑了一圈。阳光很烈，晒在后背上发烫。他的影子在草皮上跟着他跑，短短的，踩在脚下。他跑过球门的时候，伸手摸了摸门柱。铝合金的，凉凉的，上面挂着白色的网子。他攥了攥门柱，然后松开，继续跑。

下午的训练在西点开始，气温降到了三十二度，还是热。祁宏安排了简单的传控练习和射门练习，没有上强度。队员们的状态都不错，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不适应。云霄的传球一如既往地精准，每一次触球都干净利落。他在中场拿球，送出一脚首塞，王宇航插上射门，球钻进球门死角。

“好球！”祁宏在场边喊。

训练结束后，云霄在场边做拉伸。王宇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喝水。

“这鬼天气，跑两步就喘。”王宇航把水瓶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说日本队和伊朗队怎么适应？他们那边也没这么热。”

喜欢《足迹：我代领中国足球夺取世界杯》请支持 云霄Bg。游戏148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