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抉择

2012年三月，大连。

云霄十二岁零西个月了。他的身高长到了一米五二，体重八十五斤。他的技术更加成熟，意识更加敏锐，身体更加强壮。在U14队里，他是绝对的核心；在U16国少队里，他虽然是年龄最小的，但己经开始获得出场机会。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足球圈内人士的谈话中，有球探来看他的比赛，有记者来采访他。

“云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里踢球？”一个记者在训练结束后问他。

“想过。”云霄说。

“去哪里？”

“欧洲。”

记者笑了。“欧洲？那可不是随便能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更努力。”

三月的某个下午，孙继海把云霄叫到办公室。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多了几张照片——体校队的全国冠军合影、国少队的亚少赛冠军合影，还有一张云霄单独的照片，是在全国锦标赛决赛中进球后滑跪的瞬间。

“坐。”孙继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云霄坐下来。

“有件事要跟你说。”孙继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有一家欧洲俱乐部对你感兴趣。”

云霄的心跳了一下。“哪家？”

“阿贾克斯。荷兰的阿贾克斯。”

云霄没有说话。阿贾克斯。欧洲著名的青训工厂，培养过克鲁伊夫、范巴斯滕、博格坎普、克鲁伊维特、斯内德、德容、范德法特……无数球星从这里走向世界。

“他们看了你在全国锦标赛和国少队的表现，对你很感兴趣。他们的球探下周会来中国，看你的训练和比赛。”

云霄沉默了一会儿。“孙指导，我想去巴萨。”

孙继海看着他。“巴萨？”

“嗯。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巴萨。我知道阿贾克斯也很好，但我想去巴萨。”

孙继海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云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欣赏、担忧、期待。

“你知道巴萨有多难进吗？”孙继海说。“他们的青训营只收全世界最好的孩子。你现在是亚洲冠军，是全国冠军，但在欧洲，在巴萨，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是想去？”

“想去。”

孙继海点了点头。“好。那我帮你留意巴萨的消息。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去不去得了巴萨，不管去不去得了欧洲，你都要继续努力。不要因为没有去成巴萨就放弃。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的俱乐部，还有很多好的教练。你的路还很长。”

云霄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孙继海笑了。“行了，去训练吧。阿贾克斯的球探下周来，你要好好表现。”

“是！”

云霄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手很稳。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操场。

下午的训练，云霄比平时更加专注。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跑位，每一次射门，他都全力以赴。他知道，阿贾克斯的球探可能会在任何时候出现。他需要在每一场训练中都拿出最好的表现。

训练结束后，他一个人留在操场上加练任意球。他踢了五十个，进了西十一个。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二，比昨天高了三个百分点。他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木发来的消息：“今天训练累不累？”

“还好。加练了任意球。”

“你每天都加练，不累吗？”

“累。但不能停。”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追我。”

“谁在追你？”

“欧洲的球探。阿贾克斯的球探下周来看我比赛。”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阿贾克斯？荷兰的那个阿贾克斯？天哪，你真的要去欧洲了吗？你不是说要去巴萨吗？不管去哪里，你都要加油。你是最棒的。我会一首看着你的。”

云霄看着那段文字，笑了。他打字：“谢谢。我会努力的。”

“云霄。”

“嗯？”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会去欧洲，去最好的联赛，最好的球队。你说，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记得。”

“那你一定要做到。不管多难，都要做到。”

“我会的。”

“好。那我等你。”

云霄放下手机，站起来，拿起球。他又踢了二十个任意球，进了十七个。然后他停下来，站在球门前，看着空荡荡的操场。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草皮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八岁那年，在院子里对着墙壁踢球。那时候他穿着回力鞋，瘦得像根竹竿，连球都颠不好。现在他十二岁了，穿着专业足球鞋，身上有肌肉，脚下有技术。他拿了全国冠军，拿了亚洲冠军，成了国少队的核心。阿贾克斯的球探要来看他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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