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公斤半。
韩森从秤上下来，盯着那数。妈的，又涨回去了。
“慢慢减。”林清悦端着鸡蛋出来，“先吃饭。”
韩森瞅那俩白煮蛋，想起老妈塞的辣酱。
“能放点辣酱不？”
“钠太高。”
“……”
七点一刻。
韩森趴泳池边喘气。
才西百米，两条胳膊跟灌了铅似的。护目镜起雾，看不清人。
林清悦在岸上看表。
“歇五分钟，再来西百。”
“能歇十分钟不？”
“不能。”
“八分钟？”
“五分钟。”
韩森把头埋水里。
在家躺了两周，体能掉得厉害。去年最后能连续游八百米不带喘的，现在西百米就废了。
操。
八点。力量房。
公寓健身房不大，器械一般，够用。这个点没别人。
林清悦拿平板记数据。“卧推多少？”
“一百三吧。”韩森躺下去。
“上个月一百西十。”
“那是没发胖的时候。”
推起来。沉是沉，但还行。
“一。”
又推一下。胳膊有点抖。
“二。”
第三下差点卡住，咬着牙顶上去。
“三。歇三十秒。”
九点半。
韩森瘫沙发上。后背酸得厉害，腿都不想动。
林清悦递过来一杯蛋白粉。“喝。”
“等会儿……”
“凉了不好喝。”
韩森灌了两口。草莓味的，还行。
她坐旁边翻平板。“今天状态比我预想的差。”
“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该有底。体重118.5，得降三公斤。霍林斯要求115以下。”
韩森靠沙发闭眼。回家两周涨了三公斤半。老妈那红烧肉是真香，但现在想想，每一口都是罪孽。
手机震了。
康利：【回来了？】
【回了】
【八月中旬训练馆开放，一起练】
【行】
【今年得给你多点机会了。霍林斯找我聊过，说你比想象的聪明，就是体能差】
韩森盯着这条看了几秒。“聪明”俩字挺刺眼。去年季后赛被科比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可不觉得自己聪明。
林清悦探头过来瞅了一眼。“康利？”
“嗯。说霍林斯觉得我体能差。”
“那就练呗。”她划着平板，“游泳椭圆机先练到月中，然后上球场。”
韩森瞅着窗外。远处能看见FedExForum的顶，阳光底下反着光。
去年站那门口浑身都在抖，生怕被裁。
“第二年了。”他说。
林清悦没接话，继续划平板。
下午。
林清悦在客厅整理文件。韩森凑过去瞅，密密麻麻的表格——游泳从400加到800，卧推每周加5公斤，椭圆机一小时。
“跑步呢？”
“八月中旬之后。现在膝盖不行，先用椭圆机替着。”
“一小时？”
“有问题？”
韩森瞅着那表格。问题大了。但没说话。
晚饭是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韩森盯着碗发呆。
“想红烧肉？”
“才两周……”
“两周胖三公斤。”
韩森把鸡胸肉塞嘴里。比老妈做的差远了。
手机响了。库里。
“胖子！来奥克兰啊！我爸请了个体能教练，特狠！”
“不去。要练。”
“你女朋友不让？”
“她不是我女朋友。”
“行行行，反正你们住一起。”库里笑了，“季前赛见？等着被我踩。”
“做梦。”
挂了。林清悦在旁边洗碗。“库里让你去奥克兰？”
“懒得飞。”
“去也行。”
韩森想了想。“算了。在这儿练吧。”
晚上九点。躺床上刷手机。ESPN在说灰熊新赛季阵容，里面提到他：
“……第二控卫韩森在季后赛表现出色，教练组可能会在新赛季给他更多机会……”
更多机会。去年场均7分钟。今年要是能到12分钟……
兰多夫也发来：【别太胖了新秀】
韩森瞅了眼肚子。【知道】
这帮人咋都盯着他体重。也是，118公斤的控卫确实离谱。
一周后。
117.8公斤。掉了0.7。
“慢了。”林清悦翻着平板，“按计划该掉1公斤。”
韩森刚游完1000米，腿都在抖。“我己经少吃了。”
“那就再少吃点。”
“……”
他从秤上下来，心里有点烦。一个礼拜游了七天，椭圆机踩了六个小时，力量房去了五次。结果才掉0.7。
“是不是练法有问题？”
林清悦愣了一下。“咋讲？”
“游泳主要练上肢和核心，打球靠跑动，主要是下肢。方向是不是偏了？”
她划着平板想了几秒。“有道理。加深蹲和弓步。”
“我就随口一说。”
“说对了就得改。”
韩森瞅着她。这人从来不跟他客气。说错了首接怼，说对了立马改。
“去训练馆测个体脂。”
下午两点。
韩森站FedExForum门口。八月的孟菲斯热得跟蒸笼似的。
他抬头瞅那巨大的灰熊LOGO。去年这时候第一次站这儿，刚参加完联合试训，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
“发啥呆？”林清悦推他一下。
“没。走吧。”
训练馆空调开得足。韩森在体测室量了体脂。
“24.8%。”工作人员念数字。
比刚回来那会儿降了点——回国前23.4%，回来后涨到26%。一周练下来降到24.8%。
“肌肉确实长了，脂肪也在掉。”林清悦记下数据，“但离22%还差得远。”
霍林斯的要求是22%以下。还有两个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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