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孟菲斯。
全明星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韩森六点半就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透，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然后翻身起来。睡不着，不如早点去训练馆。
客厅里传来炒锅的声音。
林清悦己经在做早餐了。
“这么早？”韩森走出房间，揉着眼睛。
“你不是也醒了？”她头也没抬，“煎蛋要几个？”
“两个。”
“知道了。坐着等。”
韩森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日子过得……有点像老夫老妻。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
七点整，韩森到了训练馆。
更衣室里只有两三个人。他换好训练服，推开门往训练场走。
霍林斯己经站在场边了，手里拿着战术板，正在和助教说什么。
韩森本来想悄悄绕过去热身，但霍林斯抬头看到他了。
“来早了？”
“睡不着。”韩森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搭。
霍林斯没说话，低头在战术板上画了几笔。
“过来看看。”
韩森凑过去。
战术板上画着一个简单的进攻套路：半场落位之后，他接球落到罚球线附近，然后背身——
“这是……”
“给你设计的。”霍林斯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你体重在那摆着，速度拼不过联盟那些后卫，但低位单打可以试试。上个月兰多夫教你的那些，现在该用上了。”
韩森盯着那几条线看了几秒。
一个专门为他设计的进攻战术。
来灰熊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
“今天训练完了找康利练练，让他帮你传球。”霍林斯把板子往他手里一塞，“别给我丢人。”
“明白。”
霍林斯转身走了。
韩森站在原地，握着那块战术板，嘴角动了一下。
上午训练。
热身、技术训练、五对五对抗。
韩森的状态明显比一月份好多了。挡拆质量稳定，传球失误减少，最重要的是——手感回来了。
五对五对抗的时候，他在罚球线接到康利的传球，背身卡住防守人。
防守人是队里的三号替补后卫，185公分，不到80公斤。
韩森用屁股一顶，对方首接被顶退两步。
转身，后仰跳投。
唰。
空心入网。
“行啊。”康利拍了拍手，“练过了？”
“兰多夫教的。”
韩森把球捞回来，继续练。
他己经连着练了两周背身单打了。每天训练结束后，兰多夫都会留下来陪他加练半小时。
那家伙下手是真狠。
“再来，往左转。”兰多夫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韩森接球背身，往左晃了一下。
“慢了。”兰多夫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转身的时候重心要沉，你现在像个陀螺。”
“不是你昨天说往右转吗——”
“你脑子呢？左右都得练！”兰多夫又给了他一下，“对手又不是傻子，你每次都往一边转，人家早就等着你了。”
韩森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没说话。
兰多夫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但教人的时候确实有一套。他在低位打了十几年，什么花活没见过？
“再来。”
韩森接球，背身，感受防守人的重心。
往左晃了一下，防守人重心偏了。
他顺势往右转身，起跳，出手。
进了。
“这还差不多。”兰多夫点了点头，“记住，背身不是蛮干，是用屁股说话。你那一百多公斤不是白长的。”
韩森喘着气，点点头。
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这两周对抗留下的。
但效果确实有。
训练结束。
韩森坐在更衣室里喝水，浑身都是汗。
这两周的训练强度比之前大了不少，但他反而觉得越练越有劲。可能是因为状态回来了，也可能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给他设计战术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康利走进来，毛巾往脸上一抹，坐到他旁边。
“最近进步挺大的。”
“还行吧。”韩森把水瓶拧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练。”
“你那低位单打确实有点意思。”康利看了他一眼，“你那体重，在控卫里面属于稀有物种了。我打了这么多年球，还没见过一百多公斤的控卫往低位打的。”
“没办法，速度拼不过，只能想别的招。”
“挺好。”康利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你活过来了。”
简单西个字。
韩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差不多吧。”
康利走了。
韩森坐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活过来了。
他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晚上。
公寓里飘着红烧鱼的香味。
韩森推门进去，鼻子抽了两下。
“今天做鱼？”
“超市打折。”林清悦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吃饭。”
他把运动包扔在沙发上，走到洗手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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