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克体育馆的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橡胶的味道。
韩森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球衣。红色的，背后印着“DIDSON”和32号。
今天是常规赛首战。
林清悦昨晚发来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转——“119.8”。
终于破120了。
这一个月，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游泳、椭圆机、力量训练。林清悦的食谱精确到克，鸡胸肉吃到他看见鸡就想吐。
值了。
库里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紧张？”
“有点。”
“别紧张。”库里笑了笑，“今天对手查塔努加，首发控卫泰勒·史密斯，185cm，82公斤。比上次那个怀特重7公斤。”
韩森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清悦姐今早发给我的。”库里晃了晃手机，“她说史密斯有个习惯——突破前喜欢先看一眼篮筐。让你注意观察。”
韩森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
看一眼篮筐。
这就是林清悦。她能从几十场比赛录像里，找出对手最细微的习惯。
他翻身下床，膝盖传来一阵酸胀。
不是刺痛，是那种闷闷的感觉。
林清悦说这是正常的——停药后关节还在适应。
窗外开始有点亮了。
十一月的北卡罗莱纳，早晨冷得很。
六点二十。
训练馆更衣室。
韩森推开门，库里己经坐在里面了，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来得挺早。”
韩森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库里笑了笑，把篮球放下。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紧张吗？”
库里问。
韩森想了想。
“有点。”
“我也是。”库里靠在柜子上，“这是我大三了。去年我们止步甜蜜十六强，今年……”
他没说完。
但韩森知道他想说什么。
今年是库里在戴维森的最后一年。
“放心。”
韩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我挡死他们的控卫。你只管投。”
库里转头看着他。
“说得好像你能挡住所有人一样。”
“119公斤。”韩森说，“你见过比我更重的控卫吗？”
库里想了想。
“没有。”
“那不就得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门开了，麦考尔教练走进来。
“都坐好。今天的对手是查塔努加。他们上赛季南方联盟第三，实力不弱。”
教练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战术很简单——挡拆。韩，你和库里的配合是我们的核心武器。”
韩森点头。
“明白。”
下午两点。
贝尔克体育馆。
观众席上坐了将近三千人。
比表演赛多了一千。
韩森站在场边热身，活动着膝盖。
对面，查塔努加的球员正在投篮。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泰勒·史密斯。
185cm，82公斤。
热身的时候，史密斯的脚步很灵活。变向、急停、加速，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
这家伙不好对付。
哨声响起。
两队球员走上场。
史密斯站在韩森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胖子控卫？”
韩森没说话。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比赛开始。
戴维森拿到球权。
库里持球推进，韩森跟在他身后。
到了三分线外，库里减速。
韩森上前挡拆。
119公斤往那一站。
史密斯想绕过去，但韩森的身体太宽了。
他只能选择换防。
库里借着掩护，一个变向，杀入篮下。
上篮。
进了。
2比0。
史密斯的脸色有点难看。
查塔努加进攻。
史密斯持球，首接冲着韩森来了。
他想用速度证明自己。
韩森把重心压低。
史密斯一个变向，想从左边突破。
快。
比怀特快多了。
但韩森早就准备好了。
林清悦说过，史密斯突破前喜欢先看一眼篮筐。
刚才他看了。
所以韩森提前半步移动到了左边。
史密斯撞上来的时候，韩森己经站稳了。
砰——
82公斤撞上119公斤。
史密斯被弹了回去。
裁判吹哨。
进攻犯规。
史密斯一脸不可思议。
他用尽全力冲撞，居然没撞动？
上半场过了十分钟。
比分22比14，戴维森领先8分。
韩森打了九分钟，4分3篮板2助攻。
数据不算亮眼，但他的作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库里的12分，有8分是借着他的挡拆得到的。
“换防！”
查塔努加的教练在场边大喊。
“让约翰逊去防那个胖子！”
韩森看了一眼约翰逊。
206cm，102公斤。
比他高5厘米，但轻17公斤。
让内线来防控卫？
有意思。
下一个回合，戴维森进攻。
库里持球，韩森上前挡拆。
这次换防的是约翰逊。
206cm的大个子站在韩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走错地方了。”
韩森没说话。
库里借着掩护突破，约翰逊没有跟上。
但韩森没有顺下。
他首接要球。
库里把球传给他。
韩森接球，背身靠住约翰逊。
119公斤的质量往后一靠。
约翰逊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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