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三下。
林清悦的消息：
“起了吗？”
“今天称重。”
“别喝水。”
韩森盯着天花板，没回。
十月十五日。
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早上七点。
训练馆更衣室。
韩森站在体重秤前，没动。
这一个月他站上去过十几次。有时候数字往下掉，有时候纹丝不动，有一次甚至反弹了半公斤——那天晚上林清悦的脸色很难看。
库里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倒是上啊。”
“等会儿。”
“等什么？”
韩森没回答。
他知道自己这一个月做了什么。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游泳、椭圆机、力量训练。林清悦的食谱精确到克，每一顿饭都像在吃药。
但数字这东西，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踩上去。
屏幕闪了两下。
125.2。
库里吹了声口哨。
“牛逼。”
韩森盯着那个数字，没说话。
125公斤。教练的底线。
他刚好卡在线上。
手机又震了。
林清悦：“多少？”
韩森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
“停药后水分排出比我算的快。运气不错。”
又一条：
“今天比赛别浪。下半场体能肯定崩，提前跟教练说。”
韩森回了个“嗯”。
库里凑过来看他手机。
“清悦姐真是你的人形外挂。”
“滚。”
“我说真的。”库里喝了口咖啡，“你知道她昨晚几点睡的吗？”
韩森愣了一下。
“不知道。”
“三点。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在看今天对手的录像。”
韩森没说话。
库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好好打。别让她白熬夜。”
下午三点。
贝尔克体育馆。
表演赛。
观众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两千来人。
韩森站在场边热身，活动着膝盖。今天的对手是北卡罗莱纳大学阿什维尔分校，南方联盟的老对手。
他们的首发控卫叫杰里米·怀特。
180，75公斤。
比韩森矮21厘米，轻50公斤。
怀特在对面热身，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不屑。
韩森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
“那个胖子是控卫？”
“开什么玩笑？”
“他跑得动吗？”
哨声响。
两队球员走上场。
怀特站到韩森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兄弟，你走错位置了吧？内线在那边。”
韩森没理他。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比赛开始。
戴维森拿到球权。
库里持球推进，韩森跟在他身后。
到了三分线外，库里减速，做了个手势。
韩森上前挡拆。
125公斤往那一站。
怀特想绕过去，但韩森的身体太宽了。他绕了半圈，发现自己被卡死了。
库里借着掩护，一个变向，杀入篮下。
上篮。
进了。
2比0。
怀特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胖子的挡拆质量这么高。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假掩护，是真的往那一站，你就过不去。
“换防！”
阿什维尔的教练在场边喊。
下一个回合，怀特没有再试图绕前。他首接换到了库里身上，让队友来防韩森。
但问题是——
韩森不只是会挡人。
库里持球，韩森上前挡拆。这次换防的是阿什维尔的大前锋，一个201cm、95公斤的白人。
比韩森高一样，但轻了30公斤。
韩森挡完人，没有顺下。
他首接要球。
库里把球传给他。
韩森接球，背身靠住大前锋。
125公斤的质量往后一靠。
大前锋的脚步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韩森转身，面对篮筐。
大前锋举起双手，准备封盖。
但韩森没有投篮。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大前锋跳了起来。
韩森等他落地，然后出手。
球进。
4比0。
替补席上传来欢呼声。
大前锋一脸懵逼。
他被一个控卫在低位打爆了？
上半场打了十分钟。
比分24比12，戴维森领先12分。
韩森打了八分钟，4分3篮板2助攻。
数据不算亮眼，但他的作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库里的10分里，有8分是借着他的挡拆得到的。
“下去歇会儿。”
麦考尔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森点头，走到替补席坐下。
他的肺在燃烧。
125公斤的身体，跑了八分钟，己经到极限了。
助理教练递过来一瓶水。
韩森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
场上，库里正在单打。
没有韩森的挡拆，他的进攻效率明显下降。怀特贴得很紧，不给他任何空间。
库里勉强出手，三分不中。
阿什维尔抢到篮板，快攻反击。
24比14。
韩森看了一眼计时器。
上半场还剩八分钟。
他的体能，最多再撑十分钟。
上半场结束。
比分36比22，戴维森领先14分。
韩森打了十西分钟，6分4篮板3助攻。
他坐在更衣室里，大口喘着气。
膝盖有点肿。
不是那种剧痛，是一种闷闷的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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