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是森林狼新秀控卫弗林职业生涯最不想回忆的一晚。
当他试图绕过那个看似笨重的灰熊替补控卫去追康利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刚浇好的水泥墙。
不是普通的墙，是带棱角、硬得让人牙酸的承重墙。
弗林捂着胸口，整个人被弹得往后踉跄了两三步。
康利借着这个掩护杀进内线，小抛投，两分。
“完美的掩护！”解说员在喊，“那是韩的招牌！”
韩森站在罚球线附近，看都没看弗林一眼，转身慢悠悠往回跑。
刚才那一瞬间，他注意到弗林脚尖往左偏了15度——想抢过掩护的前兆。所以他微微沉了沉肩，重心下移两寸。
就这两寸，决定了弗林是绕过去，还是被撞飞。
康利回防路过他身边，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真硬。”
以前康利跟他击掌，那是对队友客气。现在这一下，带着实打实的依赖。
……
比赛结束，灰熊主场大胜。
韩森的数据单依旧诡异：18分钟，4分3篮板2助攻。
但数据栏最右边，那个“+14”正负值，全队最高。
回到公寓，己经晚上十点。
林清悦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笔记本电脑。
韩森凑过去看，原以为是Excel表格，结果是一段被放慢的录像。
“看这里。”她指着屏幕。
那是韩森今天给康利做的第三次掩护。
“你在这个位置停了0.2秒。就这0.2秒，弗林的绕防路线被封死了。大多数大个子这时候早跑去吃饼了，你没有。”
“因为我知道康利不需要我顺下。”韩森从冰箱拿出一瓶水，“他手感正热，只需要一条路。”
“这就叫挡拆质量。”林清悦抬头看他，“你的掩护，己经是首发级别的了。”
韩森愣了一下。
他以前打球靠本能，挡住了就是好球。现在才知道，那些下意识的动作原来是门学问。
“还有一点。”林清悦合上电脑，“你慢。”
“这算夸我？”
“当然夸你。现在的联盟都在提速，大个子恨不得长翅膀。但正因为你慢，你的掩护才扎实。你不会因为着急跑位被吹移动掩护，站在那就是一座塔。”
韩森听着，心里那点因为“跑不快”而存在的焦虑，被抚平了一些。
在这个飞天遁地的联盟里，“重”和“慢”，也能成为武器。
“明天训练注意一下马克。”林清悦忽然说。
“小加索尔？怎么了？”
“他想模仿你的掩护方式，但他吨位不够，上场被吹了两次移动掩护。也许你可以教教他。”
“我？教首发中锋？”韩森差点被水呛到，“他是加索尔家的人……”
“达者为师。在'怎么把人撞疼'这件事上，你是孟菲斯当之无愧的专家。”
……
第二天训练，霍林斯安排半场三对三。
韩森、康利、小加索尔一队。对面是梅奥、盖伊、兰多夫。
“韩，你去底角拉开。”康利指挥。
韩森摇头，指着罚球线：“不，我去给马克做掩护。”
康利愣住。控卫给中锋做掩护？
霍林斯在场边没吱声，默许了。
康利运球过半场，把球吊给低位的小加索尔。
兰多夫像头黑熊顶上去。两个重型坦克在低位肉搏，肌肉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
就在这一瞬间，韩森动了。
他没往外线跑，而是往内线切入，像个幽灵滑到兰多夫侧后方。
兰多夫正专心跟小加索尔角力，根本没注意身后多了个绊脚石。
“转！”韩森喊了一声。
小加索尔顺势底线转身。兰多夫想横移封堵——
砰！
他撞墙了。
虽然吨位比韩森大，但毫无防备撞上扎好马步的韩森，还是被阻滞了一下。
就这一停顿。
小加索尔抹过他，空篮放进。
场边盖伊吹了个口哨。
兰多夫揉着肋骨，一脸郁闷：“韩！你不是控卫吗？跑内线来干脏活？”
韩森耸耸肩：“这叫战术多样性。”
小加索尔捡起球，走到韩森面前。
“刚才那个角度，你怎么选的？”
韩森指着地板：“看脚。扎克重心在右脚跟，他想防你转身。我只要卡在他右脚撤步的路线上，他就动不了。不用撞多狠，卡住那两寸就行。”
小加索尔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抬头时眼里有光。
“再来一个。”
“行。”
接下来二十分钟，训练场成了“韩森掩护教学现场”。
从无球掩护到高位挡拆，从延误时机到拆开角度。
原本的三对三，变成大家围观韩森演示“如何用屁股卡人”。
霍林斯站在场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中国孩子，比想象的还懂球。
……
晚上回到公寓，门铃响了。
林清悦抱着一个鞋盒走进来，脸色古怪。
“你的快递。从奥克兰寄来的。寄件人写的是……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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