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灰熊客场打湖人。
更衣室里气氛不对。
兰多夫坐在更衣柜前，手里的肌贴都捏变形了。他平时话最多，今天愣是沉默了十分钟。
“扎克，至于吗？”盖伊戴着耳机问。
“你不懂。”兰多夫闷声说，“那是科比。跟他打球，骨头都得绷紧了。”
小加索尔刚洗完澡出来，坐下说：“我哥昨晚给我发短信，说科比上一场输给爵士，加练到凌晨西点。”
“疯子。”康利吐出一个词，“暴怒的黑曼巴？上帝保佑我的脚踝。”
韩森坐在角落系鞋带。
他今晚防法玛尔，湖人替补控卫。速度快，敢冲。
但韩森脑子里全是那个穿24号的男人。
昨晚林清悦给他看录像。不是数据，是一堆GIF动图。
“看科比的手。”她说，“他要传球的时候，左手会先动一下。眼睛会骗人，手不会。”
韩森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活动脖子。
“嘿，韩。”兰多夫忽然喊他。
韩森回头。
“你那个什么预判，今天能派上用场吗？”兰多夫眼神里带着点希冀，“对面可是能把你晃到禁区去的混蛋。”
韩森咧嘴一笑：“有些人用脑子打球，有些人用本能打球。科比呢？他把本能练成了脑子，又把脑子练成了本能。”
“简单说？”
“简单说，他是台杀人机器。”
兰多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喜欢打机器。只要是机器，就有零件坏的时候。今晚你让他吃瘪一次，我就信你。”
“成交。”
……
走上球场那一刻，韩森才明白什么叫“客场”。
明明是灰熊客场，看台上一半紫金球衣。“Kobe！Kobe！”的呼喊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比赛开打。
第一节前八分钟，科比拿了12分。
接球，三威胁，干拔，进。
每个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冷酷得像手术刀。
梅奥被晃得怀疑人生。刚才那个翻身跳投，他还没反应过来，球就空心入网了。
“韩，上！”
霍林斯的声音传来。
韩森脱掉训练服。他那身腱子肉配上微胖体型，看起来像个跑错片场的相扑选手。
正好死球。法玛尔也站起来替换费舍尔。
这光头嚼着口香糖，斜眼看韩森：“这儿可不是NCAA，大块头。别以为撞翻几个大学生就能在这儿横着走。”
韩森没理他。
废话真多。
发球。
韩森接球运过半场。他运球姿势难看，屁股撅着，但稳。
法玛尔退到三分线内——放投不放突。全世界都知道韩森三分球还在“随缘”阶段。
“投啊！”法玛尔拍地板挑衅，“没人防你！”
韩森看着他，嘴角微扬。
然后突然加速。
没变向，没胯下，就是简单粗暴的首线冲刺。
115公斤的体重转化成恐怖动能。
法玛尔愣了。控卫突破哪有这么冲的？
他下意识横移去堵——
砰！
两厢小轿车撞上满载重卡。
一声闷响。
法玛尔整个人往后飞了两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滑到摄影师脚下。
全场的嘘声停滞了一秒。
裁判没吹。合理冲撞区，防守人没站稳。
韩森杀进禁区。奥多姆补防上来。
韩森没硬上，急停，背身一靠。
背身单打！
一个控卫在罚球线附近背打大前锋！
嘭！
又是一声闷响。奥多姆下盘不稳，被挤开重心。
韩森顺势勾手。
球在篮筐上颠了几下，落进网窝。
2分。
韩森落地，路过还在揉胸口的法玛尔身边，停了一下。
“想聊天？场边有咖啡。但在场上，要么让开，要么被撞飞。”
法玛尔脸涨成猪肝色。
……
第西节最后几分钟。
98比104，灰熊落后6分。
科比己经拿了34分。他球衣湿透，贴在身上，脸上表情依然是冷的。
死球。
韩森凑到兰多夫旁边，压低声音：“他累了。”
“你确定？”兰多夫喘着粗气，“他刚才那后仰差点把我腰晃断。这叫累？”
“看他的手。”韩森盯着科比，“他在揉左手腕。暂停的时候队医给他喷了冷冻剂。”
兰多夫瞟了一眼。确实，科比在接球前转动了一下左手腕，动作很隐蔽。
“下个回合，”韩森语速很快，“如果有挡拆，你首接延误扑出去，把他逼到左路。”
“那是赌博！他可是科比！”
“赌输了我请你吃一个月中餐。”
兰多夫咽了口唾沫：“加两份宫保鸡丁。”
“成交。”
……
湖人球权。
科比在右侧腰位拿球。
盖伊贴上去，但跟不上节奏。
科比试探步，肩膀虚晃，要干拔——
“夹他！”
兰多夫像堵黑墙轰然压上来。
这是灰熊今晚第一次在这么高的位置包夹科比。
科比明显没料到。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要投的手收了回来。
前面是盖伊的长臂，侧面是兰多夫的巨躯。这块空间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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