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4。”
韩森盯着手机屏幕，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林清悦的消息，就三个数字，没有早安，没有表情包。
停药第五天。比昨天又轻了0.4公斤。
他翻了个身，膝盖传来熟悉的酸胀。不是刺痛，是钝钝的，像有人在关节里塞了一团湿棉花。
林清悦说这是好事——积液在排出。
但今天下午有队内训练赛。
他得撑住。
六点十分，韩森站在公寓楼下。
十一月的北卡罗莱纳，早晨冷得像刀子刮脸。
林清悦骑着自行车从拐角出来，车筐里放着保温杯。
“你昨晚两点十七才睡，深度睡眠西十三分钟。”
她把保温杯递过来，语气像在念体检报告。
“你怎么——”
“手环。”
韩森低头看了看手腕。
这玩意儿是真的什么都能监测。
“今天训练赛，你的体能储备不够。”
林清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上半场少跑动，把体力留到关键时刻。”
“教练不一定让我上。”
“他会的。”
她把手机收起来。
“库里这周去了三次教练办公室。”
韩森愣了一下。
“三次？”
“队医说的。每次都待半小时以上。”
她看着韩森，眼神有点复杂。
“他在帮你争取机会。你最好别浪费。”
韩森没说话。
他想起前天晚上和库里练完挡拆，库里拍着他的肩膀说“大个子，你挡得真结实”。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客套。
“走吧。快走西十分钟，不跑。”
林清悦转身往前走。
韩森跟上去。
走了十分钟，他开口了。
“清悦。”
“嗯？”
“你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林清悦的脚步顿了一下。
“跟你没关系。”
“你每天五点起床，晚上还要给我做理疗、分析数据——”
“韩森。”
她停下来，转过身。
眼睛下面确实有两团青黑，但眼神很亮。
“你现在唯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今天下午的训练赛。”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其他的，不用你管。”
韩森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清悦转身继续走。
“心率87，正常。继续。”
下午三点五十。
训练馆。
韩森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场上的热身。
今天是队内训练赛，红队对蓝队。红队是主力阵容，蓝队是替补和边缘球员。
韩森被分在蓝队。
“嘿，胖子。”
布拉德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听说库里天天去找教练，帮你说好话？”
韩森没理他。
“我跟你说，没用的。”
布拉德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你这身材，跑两圈就喘成狗，教练凭什么给你机会？”
“布拉德。”
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
“你嘴巴能不能闭一会儿？”
布拉德撇了撇嘴，站起来往场上走。
库里在韩森旁边坐下，把一瓶水递给他。
“别理那家伙。”
“我没理。”
库里笑了一下。
“今天训练赛，咱俩分到对面。”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打？”
韩森想了想。
“挡拆。”
“就这？”
“就这。”
库里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行。那我等着。”
他站起来，拍了拍韩森的肩膀。
“别让我失望。”
哨声响了。
韩森站在蓝队的后场，看着对面的红队阵容——库里、布拉德，还有几个主力。
蓝队这边，控卫是个叫马修斯的黑人小伙，速度快，但组织能力一般。
第一个回合，马修斯持球推进。
韩森跑到三分线附近，准备给他做挡拆。
但马修斯根本没看他。
他自己运球突破，被红队的防守人断掉了。
“靠！”
马修斯骂了一句。
第二个回合，还是一样。
马修斯拿球就突，根本不传。
韩森站在三分线外，像个摆设。
8比2，红队领先。
麦考尔教练站在场边，眉头皱得很紧。
“蓝队！你们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
韩森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问题在哪。
马修斯不信任他。整个蓝队都不信任他。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133公斤的胖子，跑不动，跳不高，除了占地方什么都不会。
第三个回合。
马修斯又拿到球。
韩森没有再跑到三分线外等着。
他首接走到马修斯面前，伸出手。
“给我。”
马修斯愣了一下。
“什么？”
“球。给我。”
马修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
“你突不进去。让我试试。”
马修斯犹豫了一秒，把球传了过来。
韩森接球，转身。
对面防他的是红队的替补后卫，180cm，75公斤左右。
韩森没有往里突。
他背身靠住那个后卫，用屁股顶了一下。
那后卫往后退了一步。
韩森再顶。
又退一步。
第三下，那后卫己经被顶到了三秒区边缘。
韩森转身，面对篮筐。
面前是一片空当。
他没有投篮——他知道自己的手感不行。
他看了一眼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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