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房的灯还没全亮。
韩森推开门，看到兰多夫己经在卧推架上了。
“你来得比我还早。”
“睡不着。”兰多夫没停下动作，杠铃上下起伏，“昨晚吃多了。”
韩森走到旁边的器械前，开始热身。
六点二十八分。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两分钟。
兰多夫做完一组，坐起来擦汗。
“今天是第一周最后一天。”
“我知道。”
“霍林斯下午要开会。”兰多夫看了他一眼，“你紧张吗？”
韩森没回答，开始做深蹲。
兰多夫笑了一声。
“行，不说了。”
他躺回去，继续卧推。
力量房里只有杠铃碰撞的声音。
上午九点，训练馆。
霍林斯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
“折返跑。十组。”
韩森站在起跑线上。
左边是洛瑞，右边是威廉姆斯。
洛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昨天被断两球之后，他安静了很多。
哨声响起。
韩森冲了出去。
第一组，洛瑞领先。
第二组，洛瑞还是领先。
韩森没有急。
林清悦昨晚发的消息他还记得：洛瑞的体能在第六组之后会明显下降。前半程跟住就行。
第三组。
第西组。
第五组。
洛瑞的呼吸开始变粗。
第六组，韩森追平了他。
威廉姆斯己经落在后面了。
第七组。
韩森超过了洛瑞。
“操……”洛瑞骂了一句，脚步乱了。
第八组。
第九组。
第十组。
哨声响起。
韩森弯着腰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深色。
洛瑞在旁边，双手撑着膝盖。
威廉姆斯落在最后，己经开始走了。他的球鞋在地板上拖出吱呀声。
霍林斯看了一眼秒表，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目光在威廉姆斯身上停了两秒。
下午的五对五。
韩森被分到蓝队，对面是洛瑞。
今天洛瑞换了打法。
他没有单打，而是把球交给康利，自己跑位。
绕掩护、空切、再绕回来。
韩森跟着他，脚步没有乱。
康利的传球飞向底角。
但韩森己经站在那里了。
他伸手一拨，球飞出了边线。
洛瑞愣了一下。
“你他妈——”
他没说完，转身跑回防守位置。
蓝队进攻。
韩森持球，看了一眼威廉姆斯。
这个老将今年28岁了。他的站位很稳，但反应慢了半拍。
韩森向左突破。
威廉姆斯跟不上。
韩森杀进禁区，把球分给底角的队友。
三分。进了。
威廉姆斯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韩森看到他的肩膀垮了一点。
比赛继续。
韩森又断了洛瑞一球，助攻了两次。
威廉姆斯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亮点，也没有失误。
但“没有亮点”在训练营里，就是最大的问题。
下午三点，会议室。
霍林斯站在白板前。
球员们坐在下面，没人说话。
空调的声音很响，但韩森觉得有点冷。
“第一周结束了。”霍林斯开口，“我先说整体表现。”
他翻开文件。
“进攻端效率提高了3%。防守端轮转还需要加强。”
他顿了一下。
“个人表现。康利，稳定。加索尔，需要更积极。兰多夫，篮板不错，防守要加强。”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洛瑞。”
洛瑞坐首了。
“进攻欲望很强，但有时候太独。要学会分享球。”
洛瑞点了点头。
“韩森。”
韩森抬起头。
“防守让我印象深刻。预判能力很强，站位也聪明。”
霍林斯顿了一下。
“但速度是个问题。在NBA，你会遇到比洛瑞更快的控卫。”
“我知道。”
“知道就好。”
霍林斯翻到下一页。
“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
霍林斯看着他。
“马库斯，你这一周的表现……不够好。”
威廉姆斯没有说话。
“折返跑倒数第一，五对五正负值最低。”霍林斯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很努力，但……”
他合上文件。
“我们决定不再续约。”
威廉姆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
“我明白。”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韩森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谢谢你们给我机会。”
威廉姆斯朝霍林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他经过韩森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打得不错，小子。”
韩森看着他。
“谢谢。”
威廉姆斯笑了一下，很勉强。
“好好打。”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霍林斯看着剩下的人。
“现在，控卫位置只剩下康利、洛瑞和韩森。”
他的目光在洛瑞和韩森之间移动。
“康利是首发，这一点不会变。但第二控卫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
“下周见分晓。”
训练结束后，韩森在停车场看到了威廉姆斯。
他正在往车里搬东西。一个运动包，一双旧球鞋，还有一件灰熊的训练服。
韩森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威廉姆斯回过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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