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安检的时候，韩森被拦下来了。
“先生，请您过来一下。”
安检员是个黑人大姐，看韩森的眼神像在看一头误入机场的熊。
“有什么问题？”
“您的……体型。”大姐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需要确认一下您的座位。”
林清悦在旁边憋着笑。
“他订的是经济舱。”
大姐的表情更精彩了。
“先生，我建议您升舱。经济舱的座位宽度是……”
“我知道。”韩森打断她，“我坐过。”
“那您应该知道——”
“我会把扶手抬起来。”
大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行了。
林清悦跟在后面，小声说：“你上次坐经济舱，旁边那个白人大叔差点投诉你。”
“他自己也胖。”
“他没你胖。”
韩森没接话。
今天是5月28日。
勇士单独试训。
飞机上，韩森靠窗坐着，林清悦在旁边翻平板。
“勇士那边的行程我确认过了。”她头也不抬，“下午两点到奥克兰，三点半到训练馆，西点开始。”
“库里呢？”
“他不会在。球员不参加其他人的单独试训。”
韩森点点头。
窗外是一片白云，阳光刺眼。
“但他上周给莱利打了电话。”
韩森转过头。
林清悦还是没抬头，语气很平淡：“说你是他遇到过最好的挡拆搭档。”
“……他没告诉我。”
“他不想给你压力。”
韩森看着窗外，没说话。
库里这家伙。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看到韩森的体型愣了一下。
“先生，您要——”
“两份。”林清悦替他回答，“一份鸡肉，一份牛肉。”
空姐看了看韩森，又看了看林清悦，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韩森：“……”
“你的热量今天可以放宽一点。”林清悦终于抬起头，“试训要消耗很多。”
“那我能吃甜点吗？”
“做梦。”
奥克兰，勇士训练馆。
韩森站在球场中央，地板是崭新的，篮筐的网还是白色的。
比戴维森的训练馆大得多。
也安静得多。
“韩森？”
他转身，看到一个穿着勇士队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头发有点秃，但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
“我是唐·尼尔森。”
勇士主教练。
韩森伸出手：“教练好。”
尼尔森握了握，上下打量他。
“库里说你是他遇到过最好的挡拆搭档。”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还说你用脑子打球。”
韩森没接话。
“我很好奇。”尼尔森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一个117公斤的控卫，怎么用脑子打球。”
“您看了就知道。”
尼尔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我们开始吧。先热身，然后一对一。”
热身结束后，一个年轻球员走上场。身高大概190，体重不到90公斤，看韩森的眼神带着点好奇。
“这是马库斯，我们的训练师。”尼尔森说，“他会模拟不同类型的防守者。”
韩森接过球，站在三分线外。
马库斯贴上来，压低重心。
韩森没动。
他在看。
马库斯的站位偏左——习惯往右侧移动。
重心在前脚掌——准备好了横移。
韩森突然往左迈了一步。
马库斯的身体本能地往右晃了一下。
就这个瞬间。
韩森收回脚步，首接往右突破。
马库斯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森己经杀进了禁区。
他没有上篮。
而是急停，背身靠住马库斯。
117公斤对90公斤。
马库斯被顶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差点打滑。
韩森转身，中距离出手。
球进了。
场边传来一声口哨。
“有意思。”
尼尔森的声音。
试训继续。
一对一防守，挡拆配合，定点投篮。
两个小时后，韩森的训练服湿透了，能拧出水来。
尼尔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就两个字。
但韩森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孟菲斯，FedEx论坛球馆。
6月1日。
韩森站在球场中央，看着头顶的灰熊队旗。
“韩森。”
熟悉的声音。
他转身，看到杰克·英格拉姆走过来。还是那身灰色西装，还是那双锐利的眼睛。
“芝加哥那场五对五，我看了三遍录像。”
“然后呢？”
“然后我跟总经理说，这小子值得一个顺位。”
杰克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得意。
“今天的试训，我们会安排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韩森挑了挑眉。
“模拟比赛场景。”杰克说，“我请了两个发展联盟球员来配合你。我想看看你怎么组织进攻。”
韩森明白了。
灰熊不只是想看他的个人能力。
他们想看他能不能当一个真正的控卫。
“规则很简单。三对三，打到15分。”
杰克吹响了哨子。
韩森接过球，站在三分线外。
对面三个人，防守站位偏紧。
他们想逼他突破。
韩森运了两下球，没有急着进攻。
他把球传给了低位的泰勒。
泰勒接球，背身靠住防守人。
韩森没有站着看。
他往底角移动，把自己的防守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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