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
韩森从床上翻了个身，伸手去够。
膝盖酸胀。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看——
ESPN的推送。
“疯狂三月最大惊喜：戴维森的'中国坦克'是谁？”
韩森愣了一下。
他点开链接，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是昨天比赛的集锦。
他背打布彻的画面被放慢了三倍，配上了解说员夸张的声音：
“天哪！这个控卫有120公斤！他在低位单打中锋！这不是篮球，这是橄榄球！”
韩森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嘴角抽了抽。
橄榄球？
他又往下翻。
评论区炸了。
“这胖子是谁？戴维森从哪找来的？”
“120公斤的控卫？我以为我看错了。”
“他的挡拆质量太离谱了，威斯康星的人撞上去跟撞墙一样。”
“功夫熊猫！这绰号太适合他了！”
韩森看到“功夫熊猫”三个字，表情有点复杂。
他不胖了。
好吧，还是有点胖。
但至少比刚穿越那会儿瘦了15公斤。
门被推开。
杰瑞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Han！你上ESPN了！”
“看到了。”
“'中国坦克'！还有人叫你'功夫熊猫'！”
杰瑞原地转了一圈。
韩森把手机放下。
“下一场还是要打。”
“下一场是堪萨斯！”杰瑞一屁股坐到床边，床垫发出一声哀嚎，“格里芬！你怕不怕？”
韩森看了他一眼。
“你坐那边。”
“为什么？”
“你再坐这边，床要塌了。”
杰瑞挪到了椅子上。
“说真的，Han，格里芬206cm，113公斤——”
“我知道。”
韩森盯着天花板。
格里芬。
未来的状元秀。
怪物级别的身体素质。
但他不怕。
“杰瑞。”
“嗯？”
“帮我把冰袋拿过来。”
韩森指了指桌上的冰袋。
“膝盖又疼了？”
“有点。”
杰瑞把冰袋递过来，韩森敷在膝盖上。
凉意渗进去，酸胀感减轻了一些。
酒店餐厅里人不多。
韩森端着餐盘，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餐盘里是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
又是鸡胸肉。
他看着这堆东西，叹了口气。
“Han！”
库里端着餐盘走过来，往他对面一坐。
“你看ESPN了吗？”
“看了。”
“他们说你是'中国坦克'！”库里往前凑了凑，“还有人说你是下一个魔术师约翰逊！”
“魔术师206cm。”
“差不多差不多。”
库里往嘴里塞了一口培根，含糊不清地说：
“网上都在讨论你。有个解说员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的控卫。”
韩森叉起一块鸡胸肉，嚼了两下。
干。柴。没味道。
“那个解说员叫什么？”
“好像叫杰伊·比拉斯。ESPN的。”
杰伊·比拉斯。
韩森想了想，这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个挺有名的篮球评论员。
“他怎么说的？”
库里掏出手机，翻了翻。
“他说……'这个叫韩森的中国球员，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打控卫。他不快，不能跳，但他用体重和智商弥补了一切。这是篮球的另一种可能性。'”
韩森听完，没说话。
篮球的另一种可能性。
这评价挺高的。
“还有呢？”
“还有人说你是'肉装控位'。”库里笑了起来，“这个词是网友发明的。说你像游戏里的坦克，出肉装，站那不动就能赢。”
韩森嚼着鸡胸肉，没接话。
旁边桌有人经过，是戴维森的替补后卫。那人瞥了他们一眼，嘟囔了一句：“ESPN那标题也太夸张了，搞得好像就他一个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库里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韩森按住他的手。
“吃饭。”
“不过也有人黑你。”
库里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有个解说员说，你这种打法在NCAA可以，到了NBA就没用了。NBA的后卫速度太快，你跟不上。”
韩森放下叉子。
“谁说的？”
“一个叫道格·戈特利布的。”
道格·戈特利布。
韩森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还说什么？”
“他说……”库里犹豫了一下，“他说你就是个噱头。一个120公斤的胖子打控卫，只是因为NCAA水平不够，才让你钻了空子。”
韩森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度。
“行。”
他继续吃鸡胸肉。
“记住这个人。”
“干嘛？”
“以后打脸用。”
库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挺记仇的。”
“不记仇。只是不喜欢被人看不起。”
他站起来，端着空餐盘。
“吃完了？”
“吃完了。”
“那我们去看录像？清悦姐说堪萨斯的数据整理好了。”
韩森点点头。
“走。”
林清悦的房间里，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
韩森坐在床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布雷克·格里芬。
206cm，113公斤。
场均22.7分，14.4个篮板。
全美第一的篮板手。
“他的得分主要集中在篮下。”
林清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罚球命中率64%，可以考虑砍他。但问题是，他太能抢篮板了。你们砍他，他罚不进，自己抢回来补篮。”
韩森皱了皱眉。
“有什么弱点？”
“有。”
林清悦划了一下屏幕，调出另一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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