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门被推开。
杰瑞探进头来，手里举着手机。
“Han！你上热搜了！”
韩森躺在床上，膝盖上敷着冰袋。凉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酸胀感减轻了一些。
“什么热搜？”
“ESPN的！”杰瑞冲进来，把手机怼到韩森脸前，“你看！'戴维森的中国坦克'！他们给你起外号了！”
韩森瞥了一眼屏幕。
一张他背打布彻的照片，配文是：“120公斤的控卫？这不是篮球，这是橄榄球。”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杰瑞兴奋得原地转圈，“你知道吗？网上都在讨论你！有人说你是下一个魔术师约翰逊，有人说你是加强版查尔斯·巴克利——”
“巴克利是前锋。”
“管他呢！反正你火了！”
杰瑞一屁股坐到床边，床垫发出一声哀嚎。
韩森皱了皱眉。
“你坐那边。”
“为什么？”
“你坐这边，床会塌。”
杰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床垫。
“……你多重来着？”
“120。”
“那我加上去也才190啊。”
“这床承重150。”
杰瑞二话不说挪到了椅子上。
韩森重新躺好，盯着天花板。
55比52。
赢了威斯康星。
精英八强。
下一个对手是堪萨斯。
布雷克·格里芬。
那个怪物级别的大前锋。
“Han。”杰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膝盖怎么样？”
韩森没说话。
膝盖还是疼。
比赛最后三分钟，他的右腿一首在发抖。林清悦看出来了，教练也看出来了。
但他撑下来了。
“还行。”
“真的？”
“真的。”
杰瑞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那我去发帖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发什么帖？”
“当然是吹你啊！'我室友是精英八强的功臣'！”
韩森翻了个白眼。
“随便你。”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韩森看着天花板，想起林清悦说的话。
“堪萨斯的数据，我己经开始整理了。”
精英八强。
他要继续赢下去。
敲门声响起。
韩森从床上坐起来，膝盖上的冰袋滑落到一边。
“进来。”
门开了。
不是杰瑞。
是杰西卡。
校报记者，金发碧眼，手里拿着录音笔。
“韩森，有时间吗？”
韩森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什么事？”
“采访。”杰西卡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关于今天的比赛。”
“现在？”
“ESPN明天要发稿，我需要一些独家素材。”
韩森叹了口气。
“问吧。”
杰西卡打开录音笔。
“第一个问题：你怎么评价今天的表现？”
“还行。”
“14分6篮板5助攻，你觉得只是'还行'？”
“赢了就行。”
杰西卡挑了挑眉。
“第二个问题：下半场最后三分钟，你的右腿明显在发抖。是膝盖的问题吗？”
韩森的表情没变。
“没有。”
“真的？”
“真的。”
杰西卡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第三个问题：你的数据分析师林清悦，她在你的成功中扮演什么角色？”
韩森愣了一下。
“她是我的……”
话没说完，门又开了。
库里探进头来。
“Han！清悦姐让我来叫你，该做理疗了——”
他看到杰西卡，愣住了。
“哦，你们在采访？”
杰西卡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
“库里！正好，我也想采访你。”
库里的笑容僵住了。
“呃……我还有事……”
“就几个问题。”
“真的有事……”
“关于韩森和林清悦的关系。”
库里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眼韩森，又看了眼杰西卡。
“什么关系？”
“你不是叫她'嫂子'吗？”
库里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那个……我开玩笑的……”
“真的？”
“真的！”
库里一把拉起韩森。
“Han，清悦姐等着呢，我们走！”
韩森被拖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杰西卡的声音：
“我明天还会来的！”
走廊里，库里松了口气。
“这女记者太可怕了。”
韩森看了他一眼。
“你叫她嫂子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库里的表情僵住了。
“呃……可能是……上次吃火锅的时候……我声音太大了？”
韩森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库里。
库里缩了缩脖子。
“我错了。”
理疗室的灯光很柔和。
韩森趴在理疗床上，林清悦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
“疼吗？”
“还好。”
“骗谁呢。”
林清悦的手指按下去，韩森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你最后三分钟跑动的时候，步频比上半场慢了0.3秒。”
“你连这个都算？”
“这是我的工作。”
林清悦拿起超声波检测仪，在韩森的膝盖上扫了一圈。
屏幕上的数据跳动着。
“韧带比赛前严重了5%。”
韩森没说话。
“你今天打了多少分钟？”
“三十分钟左右。”
“教练说的极限是三十分钟。”
“我知道。”
“你超了。”
“我知道。”
林清悦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着韩森的后背，沉默了几秒。
“下一场对堪萨斯。”
“嗯。”
“格里芬，206cm，113公斤。全美最好的大前锋。”
韩森翻了个身，看着她。
“你己经开始整理数据了？”
“比赛一结束就开始了。”
林清悦拿起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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