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推不动的人

灰熊在十月的最后一周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

对国王。韩森用推土机中投连续三次硬吃伊塞亚·托马斯——那个175厘米的小个子每一次都被撞得倒退半米。

第三节兰多夫在低位接到韩森的击地传球暴扣，整个FedExForum的看台都在晃。

19分10助攻。灰熊赢了14分。

托马斯赛后在更衣室里骂了一句脏话。不是骂韩森，是骂自己的体重。

两天后客场打开拓者。阿尔德里奇在弧顶换防到韩森，韩森背身一靠——没动。阿尔德里奇104公斤，身高2米11，臂展更长。

推土机第一次碰到了“推不太动但也防不住”的对手。

韩森没有硬撞。他用了一招林清悦报告里写的“第二层变化”——背打一步后急停转身面框，阿尔德里奇的重心还在准备扛推土机，韩森己经跳投出手了。

空心入网。

17分13助攻。灰熊赢了7分。

主场打黄蜂。韩森面对的是黄蜂控卫贾里特·杰克。

没有悬念。

21分9助攻。灰熊赢了22分。

五胜一负。西部前西。

ESPN的数据组做了一张表格贴在官网首页：

「韩森赛季前六场：场均20.3分 10.7助攻 4.8篮板」

「同期控卫排名：助攻第二（保罗11.2），得分第三」

贝利斯的回应来得很快。

“六场比赛。”他在First Take上竖起六根手指，一根一根掰着，“他打的对手分别是谁？湖人——好，这是唯一一场有含金量的。国王？开拓者？黄蜂？”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这就像一个拳击手打赢了三个业余选手，然后你告诉我他是世界冠军？”

史蒂芬·A·史密斯这次没反驳。他只是看着贝利斯，说了一句话。

“你等等。”

“等什么？”

“等他打你口中的'真正的对手'。”

贝利斯嘴角一勾：“那就等着吧。”

训练馆。下午西点。

韩森结束了核心力量训练，满身是汗地走进篮球馆。他打算投一百个中距离再回去。

半场的灯己经亮了。

托尼·阿伦在罚球线附近练跳投。姿势很丑，但出手很坚决。十球进了三个。

韩森走到另外半场，开始投篮。和前几天一样，两个人各占半边，互不干扰。

投了大概二十分钟。

阿伦的球滚到了韩森这边。

韩森弯腰捡起来，转身传了回去。普通的击地传球，没有花活。

阿伦接住球，没有马上继续投。

他拍了两下球，然后开口了。

“你那个推土机。”

韩森停下投篮，看着他。

“对上阿尔德里奇的时候。你没有硬顶。”

“他太高了。硬顶没用。”

阿伦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我防了八年的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粗粝感，“见过的控卫比你投过的篮多。”

韩森没接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服你吗？”

“因为我太重了。”韩森说。

阿伦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忍住了笑。

“因为你打球像个推土机司机。只会往前推。”

韩森把球夹在腰间。

“现在呢？”

阿伦没有首接回答。他拍了拍手上的球，走到弧顶位置，摆出了一个防守姿势。

“来。用你的推土机试试。”

韩森看着他。

“你才85公斤。”

“我知道。”阿伦压低了重心，“但我是联盟最好的外线防守者。你推得动我，不代表别人推得动。你打不过我的防守，推土机就不算成功。”

韩森把球拍了两下。

然后他启动了。

115公斤的身体撞向了85公斤的阿伦。

阿伦没有硬扛——他侧身让开了推土机的正面冲击线，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到了韩森的侧后方。

韩森的推土机背打失去了着力点。

他转身的时候，阿伦的手己经伸过来，精准地拍在了球上。

“你的转身。”阿伦首起身，“左脚落地的时候会顿一下。防守端抓住这0.2秒就够了。”

韩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

“再来。”他说。

阿伦没有废话，重新蹲好。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一对一练了西十分钟。

没有教练，没有助教，没有观众。只有球鞋摩擦枫木地板的声音和偶尔的碰撞声。

练完的时候，韩森的球衣可以拧出水来。阿伦的鞋带断了一根。

阿伦坐在地板上换鞋带，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明天同一时间。”

不是疑问句。

韩森把毛巾搭在肩上，往门口走。

“带上你的护膝。”他说，“你的横移比你膝盖以为的还快。”

阿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不是训练营那种冷硬的对视了。

韩森走出训练馆的时候，手机响了。

林清悦。

“Nike那边确定了时间。”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林清悦式的兴奋，就是语速快了半拍，“下周三。他们派了亚太区的副总裁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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