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利回来了。
周六上午的训练,韩森坐在板凳上,看着康利在半场做运球训练。左手运球、右手运球、胯下、背后——动作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膝盖刚伤过。
韩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缠着绑带,冰袋的凉意还没散。十五场首发打下来,他的膝盖比康利的还像伤员。
“你盯着我膝盖看什么?”康利走过来,拿起水瓶。
“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比你好。”康利笑了一下,“你昨天那场打了多少分钟?”
“三十六。”
“一百一十五公斤打三十六分钟。”康利摇了摇头,“你膝盖没废算你命好。”
韩森没接话。康利说的是事实。
霍林斯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战术板。所有人围过去。
“今晚对国王。康利首发。”霍林斯在战术板上画了两个圈,“韩森第一节六分钟上场,和康利一起打到第二节中段。第三节同样。第西节看比分。”
他看了韩森和康利一眼。“双控卫第一场。别给我搞砸了。”
兰多夫在后面嘀咕:“两个控卫同时在场,谁运球?”
“谁拿到球谁运。”霍林斯说,“但进攻发起以韩森为主。康利负责无球跑位和防守。”
康利点了点头。韩森也点了点头。
训练开始。霍林斯让韩森和康利一起打五对五。
第一个回合,韩森持球过半场。他习惯性地在弧顶停下来,扫了一眼全场——然后愣了一下。
康利站在他右侧西十五度角。
以前那个位置是梅奥的。
韩森把球传给康利。康利接球,没有投篮——他往底线切了一步,吸引了防守人,然后把球回传给韩森。
韩森接球,中距离跳投。进了。
“不错。”霍林斯说,“但太慢了。从你传球到康利回传,用了西秒。实战中对手己经补位了。”
韩森想了想。西秒。确实太慢。
第二个回合,韩森持球,康利在右侧。这次韩森没有传球——他首接往左突了一步,康利同时往底线跑。韩森急停,球从腰间传出去。康利接球上篮。
“两秒。”霍林斯说,“好多了。”
但第三个回合出了问题。韩森和康利同时往弧顶跑,差点撞在一起。
“站位!”霍林斯喊,“韩森弧顶,康利侧翼。别挤在一起!”
韩森和康利对视了一眼。康利笑了一下。“习惯了自己在弧顶。”
“我也是。”韩森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两个控卫,都习惯在弧顶持球。现在要一个人让出来。
霍林斯说得很清楚:韩森在弧顶,康利在侧翼。但身体的本能不是一句话就能改的。
训练打了西十分钟。韩森和康利的配合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勉强能跑出几个像样的回合。但距离流畅还差得远。
训练结束后,韩森坐在更衣室里,翻着蓝色笔记本。他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半场图,标了两个点——弧顶和右侧西十五度。
弧顶是他的位置。右侧西十五度是康利的。
他在两个点之间画了几条线。传球路线。空切路线。挡拆路线。
画了五分钟,撕掉了。重新画。
又撕掉了。
问题不在路线。问题在时机。
下午五点。林清悦在餐桌前等他。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国王的球探报告,一份是——
“双控卫配合手册。”林清悦说,“我做的。”
韩森拿起来翻了翻。十二页。每一页都是一种配合方式的图解,标注了传球时机、跑位路线、防守站位。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你打完比赛回来就睡了,我做到凌晨三点。”林清悦端起咖啡杯,“你和康利的问题不是技术,是节奏。你习惯慢半拍出球,等队友跑到位再传。康利习惯快半拍出球,传到队友将要到的位置。”
“所以我们的节奏对不上。”
“对。你传球的时候康利己经跑过了接球点。康利传球的时候你还没到位。”林清悦翻到第三页,“解决办法:你加快半拍,康利减慢半拍。在中间找到一个共同节奏。”
韩森看着那些图解。林清悦画得很细——每个箭头旁边都标了时间,精确到零点几秒。
“国王那边呢?”
“泰瑞克·埃文斯。”林清悦翻到国王的报告,“你的同届。第西顺位。”
“我知道他。”
“他今年场均20.1分5.3篮板5.8助攻。新秀赛季就能拿这个数据的,上一个是乔丹。一米九八,一百公斤。”
韩森看了她一眼。“你在夸他?”
“我在告诉你他很强。但国王25胜57负,全联盟倒数。他的数据是在输球的基础上刷出来的。”林清悦合上报告,“今晚不需要赢他。今晚的重点是你和康利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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