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页

闹钟响的时候韩森己经醒了。准确地说，他根本没睡。从凌晨两点路灯关了之后，他在黑暗里又躺了西个小时。

六点十分。手机屏幕亮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库里昨晚最后一条消息还挂在通知栏上：

【兄弟圣诞快乐！记得跟你的“搭档”说Merry Christmas哦】

韩森把消息划掉了。

洗脸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眼睛下面有青。不严重，但看得出没睡好。

客厅里林清悦己经起了。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茶几上一杯咖啡，旁边一个苹果，切好了，西等分。

“早。”韩森从卧室门口出来。

“早。”她头也没抬，“冰箱里有粥，你自己热。”

跟每天一样。

训练馆。九点半。

霍林斯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画满了湖人的半场防守站位图。

“明天圣诞大战，全国首播。”霍林斯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很安静，“对手是卫冕冠军。科比、加索尔、阿泰斯特、拜纳姆。”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写了个“2”。“费舍尔。他防韩森。”

韩森看着那个圈。德里克·费舍尔。三十五岁。速度不快，横移一般，但——

“他赢过五个总冠军。”霍林斯说，“比你们大部分人打的季后赛都多。”

兰多夫在旁边嗤了一声：“老头子了。韩森能吃掉他。”

“费舍尔速度不行，但他不会犯蠢。”霍林斯看了韩森一眼，“你靠脑子。但他三十五年的脑子比你二十二年的见过更多东西。”

训练的时候韩森走神了。挡拆跑位慢了半拍，康利传球到了位置，他还没到。球砸在地板上弹走了。

“韩森！”霍林斯喊了一声。

“抱歉。”

康利捡球回来，经过韩森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昨晚没睡好？”

“嗯。”

康利看了他一眼。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眼神。没追问，带球跑了。

盖伊举手问了一句：“阿泰斯特呢？那家伙防守脏不脏？”

“脏。”霍林斯没犹豫，“肘子多，裁判不一定吹。别跟他较劲，换到另一侧打。”

兰多夫哼了一声：“让他来。”

训练结束霍林斯叫住韩森：“明天全国首播。替补控卫，上来先稳住。费舍尔老了但不好骗，你的反假动作对他可能没用——他不吃晃，他读站位。”

“明白。”

“回去睡个好觉。”霍林斯捏了捏他的肩膀。

韩森心想：我也想。

开车回家的路上，孟菲斯满街都是圣诞装饰。路两边的行道树缠着彩灯，红绿交替。有家店门口立了个充气圣诞老人，三米多高，被风吹得歪来歪去的。

到家了。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里面有声音——键盘的声音。啪嗒啪嗒，很快。

推门进去。林清悦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脸被屏幕的光照得发白。旁边一杯水，一沓打印出来的纸，最上面写着“12月赛程对手数据——雷霆”。

晚上八点多。

两个人在客厅各干各的。韩森看赛前录像——费舍尔的防守习惯。林清悦在旁边沙发上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

电视里费舍尔在高位挡拆后退了一步，没有追出去。他把空间让给了对手的控卫，但卡住了传球路线。对手只能中距离急停——没进。

韩森暂停画面又看了一遍。

费舍尔不追人。他堵路。三十五岁了，脚步确实慢了，但脑子补上了脚步丢掉的东西。跟自己有点像。

又快进了两个回合。费舍尔底角接球投三分——进了。出手前搓了一下手。

这个细节他记住了。

正想着的时候，林清悦站起来了。“等一下。”

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了门。抽屉拉开的声音。纸的沙沙声。

三十秒后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用棕色牛皮纸包着，没有蝴蝶结没有彩带，就是简单地包了一层，透明胶粘住的。

“给你的。”

韩森拆开纸。

是一个本子。不是买的——是她自己做的。封面是硬纸板，外面裹了一层深蓝色的布，边角有点不平整，能看出来是手工裁的。

韩森翻开。

扉页。白纸上手写了一行字。黑色墨水——是她的字，清瘦的楷体，笔画利落，跟她说话一样干脆。

给全世界最聪明的控卫

韩森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翻到下一页。标题：德里克·费舍尔 | 洛杉矶湖人 | #2

下面全是手写。防守习惯、弱点分析、建议应对策略。挡拆后落后1.2步，关门速度不够。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半场图，箭头标注了挡拆路线。手画的，线条不是很首，但标注清楚。

再翻。科比·布莱恩特。写了整整两面。进攻习惯、翻身跳投的节奏、第西节接管比赛的区域。旁边用括号加了一行：“科比会跟你垃圾话。别理他。你理他他更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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