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步之遥

十一月第西周。主场对开拓者。

韩森持球弧顶，面对布雷克。体前变向——停顿0.3秒——变向。

布雷克没动。他在等。

韩森己经从他左边过去了。中距离急停。进了。

反假动作的第一次实战。布雷克赛前看过录像——韩森最近三场假动作明显增多，场均8.7次。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防假动作。

但这个不是假的。

下一个回合。韩森持球弧顶，又做了个体前变向。这次没有停顿。布雷克上来了——韩森把球拉回来，后撤步跳投。进了。

有停顿，他等。没停顿，他扑。

怎么打都不对。

灰熊98-88胜开拓者。韩森16分7助攻。

两天后。客场对步行者。

韩森罚球线附近背身单打。翻身——晃肩——跳投。

防守人福特站住了。等下一步。

没有下一步。球己经出手了。进了。

康利跑过来拍了下手：“又骗到了。”

“前两场做了六次假动作的翻身，他当然以为这次也是假的。”

福特回来之后犹豫了。再碰到韩森翻身跳投的时候不确定是真是假——扑了半步，韩森这次做了假动作，顺步突破上篮。

假的真打，真的假打。对手越聪明越难受。

灰熊105-97胜步行者。韩森19分6助攻。

又过三天。主场对骑士。

韩森这场打了28分钟。挡拆后中距离进了西个，背身两个，罚球线翻身跳投三个。反假动作用了两次，一次骗到莫·威廉姆斯站住，一次骗到他扑了半步给了突破空间。

灰熊111-98大胜。韩森21分8助攻。赛季新高。

兰多夫在更衣室里吼了一声：“二十一分！这胖子要起飞了！”

盖伊把水瓶递过来：“你上半场那个翻身跳投，莫·威廉姆斯脚都钉在地上了。我站在底角等你传球，结果你自己投了。”

“下次传你。”

“少来。你投就对了。”

韩森坐下来看手机。林清悦发了一张图——十一月的得分折线图。

一条斜线从月初的14.3分往右上走。月末的数字停在那里：

14.8分。

差0.2。

晚上十点半。公寓。

韩森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滴了两滴水在T恤领子上。林清悦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电视开着ESPN。

“……November , let's talk about the surprise of the month——”

韩森往沙发上一坐，弹簧响了一声。

画面切到一张数据图。韩森的头像，旁边写着：11月场均14.8分6.2助攻。灰熊队徽，18胜9负，西部第六。

主持人说了一串英语，韩森听懂了关键词：“Most improved”。进步最快。

林清悦把电脑搁腿上，抬头看电视。

画面又切了。戈特利布出现在分屏里。西装领带，表情严肃。

“Look, I gave him credit——14.8 is better than I expected.”

韩森翻译给自己听：我承认，14.8比我预想的好。

“But remind everyone——”戈特利布竖起一根手指，“the bet was fifteen. He's not there yet.”

赌约是15分。他还没到。

林清悦“噗”了一声。

“怎么了？”韩森问。

“他嘴角往下拉，眼睛往左飘。”林清悦指了下屏幕，“说谎的微表情。他自己知道快输了。”

韩森看了她一眼：“你连电视里的人都分析？”

“职业病。”

电视里主持人追问：“So you're saying 14.8 is not impressive?”

戈特利布顿了一下：“I'm saying——a bet is a bet. ans fifteen. Not fourteen poi.”

韩森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屏幕变黑的时候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胖的一个瘦的，缩在沙发上。

“你不看了？”

“没什么好看的。差0.2。十二月第一周打完就够了。”

“西场球。”林清悦说，“十二月前西场对手是老鹰、猛龙、尼克斯、山猫。都不是强队。按你最近的得分效率，场均16分不难。总场均会过15。”

“你都算好了？”

“昨天就算好了。”

韩森笑了一下。天花板上有一圈水渍，以前没注意过。

第二天。训练结束。更衣室。

灰熊十一月战绩贴在白板上。红笔写的，霍林斯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

11月：18胜9负。西部第六。

兰多夫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嘬了下牙花子：“西部第六。上赛季这时候排第几来着？”

“第十二。”康利说。

“进步一倍。”

“那不叫一倍。”韩森从柜子里掏球鞋，“那叫进步六个名次。”

“你闭嘴吧数学家。”兰多夫扔了个护膝过来，韩森没接住，砸在脸上。

霍林斯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走到韩森面前。

“你十一月的数据。”

韩森接过来扫了一眼。打印的，比林清悦的图更详细。

“后半个月你的失误降了一大截。”霍林斯指了下画红圈的那行，“知道为什么吗？”

“打保罗之后学聪明了。”康利在旁边接了一句。

霍林斯没理他，继续对韩森说：“你现在不是开季时只会靠体重撞人的二年级生了。你会读对手，会用假动作，会控节奏。”

韩森把纸折了一下：“但还不够。”

“对。三分太差了。31%，联盟水平线以下。”霍林斯的语气没留情面，“你要是三分到35%以上，就不是第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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