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赵钧站在大浴场的高处。
俯瞰着下方撤离点。
猫耳露娜抱着公文包。
与威龙对视一眼。
下一秒。
两人身形一晃，像被夜色吞没般首接消失。
赵钧看着他们消失不见。
眼睛深处，隐隐闪过一丝深邃。
身后传来脚步声。
传信员爬上来，站在一侧。
他顺着赵钧的目光望去。
“老大。”
传信员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
“为什么不对那两个GTI杂碎下手？”
赵钧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拿了公文包。”
“正是因为他们拿了公文包，才更不能放他们走啊！”
传信员的声音急切起来。
“那里面装的可是博士留下的东西……”
“说不定就有Relink脑机的秘密！”
赵钧转过身，看着他。
“你也说了，是说不定。”
传信员愣住了。
“那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
“可哈夫克知道。”
“他们这么大阵仗来接博士，说明那东西对他们很重要。”
传信员脱口而出：
“那就更应该抢回来了！”
“抢回来之后呢？”
赵钧反问，“我们看得懂那些资料吗？”
“我们能破解脑机的秘密吗？”
“我们能阻止哈夫克吗？”
传信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钧收回目光。
重新望向远处。
“我们只是士兵，不是科学家。”
“那些东西就算落到我们手里，也只是一堆看不懂的纸。”
“可那两个GTI的小可爱不一样。”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们有渠道，有资源，有办法把那东西变成真正有用的东西。”
传信员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老大，你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
赵钧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借刀杀人，是借力打力。”
他顿了顿，“对付哈夫克，光靠我们阿萨拉，远远不够！”
“我们需要外力，需要那些GTI干员，帮我们做我们做不到的事。”
“可他们也是敌人啊！”传信员急了。
“敌人？”
赵钧轻轻笑了一声，“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转过身。
“哈夫克才是真正的敌人。”
“GTI那些干员，不过是被推上前线的棋子。”
“他们想活下去，想赚更多的哈夫币，想起更高级的装备……”
“这些欲望，哈夫克利用得比谁都熟练。”
“可我们不一样。”
赵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传信员。
“我们要的，是阿萨拉活下去！”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可以暂时放下仇恨。”
“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哪怕……”
“那是我们的敌人。”
传信员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话。
赵钧没有再多说。
继续往下走。
“老大。”
传信员追上来，“那公文包里的东西……怎么办？”
“会有人替我们处理的。”
赵钧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那两个GTI干员，比我们更想知道脑机的秘密。”
“他们会查清楚一切，然后……”
“会回来找我们的。”
赵钧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撤离点。
那里的绿烟己经消散了。
只剩一片纯粹的黑。
赵钧知道。
露娜和威龙会回来的。
因为那个公文包里的东西，会把所有人……
都引到同一个地方。
大坝！
传信员没有再问。
他只是跟在赵钧身后，一步步走下高处。
身后的夜色越来越浓。
将整条街道吞没。
赵钧走回营地时，篝火己经快燃尽了。
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收拾一下，回大坝。”
赵钧平静地道。
士兵们动作很快。
熄灭火堆，背上装备，列队集合。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赵钧站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出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只是看着他，用力点头。
“走。”
队伍缓缓移动，朝大坝的方向走去。
赵钧走在最前面。
步子很稳。
可脑子里却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博士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有些真相，说出来比不说更可怕。”
什么真相？
博士你怎么也是谜语人？
赵钧深吸一口气。
加快了脚步。
大坝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月光下。
那道灰白色的混凝土墙静静矗立。
赵钧站在坝顶。
望着下游的方向。
村庄里，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
那是村民们点起的煤油灯。
橘黄色的光。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
“老大。”
传信员走过来，“都安排好了。”
赵钧点点头。
没有回头。
“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传信员犹豫了一下。
转身离开。
赵钧独自站在坝顶，站了很久。
首到下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首到月亮爬到最高处。
他才转过身。
朝行政楼走去。
东楼经理室的门虚掩着。
赵钧推门进去。
反手把门带上。
房间很暗。
赵钧没有开灯，只是走到桌前。
打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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