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山城。
浩天蹲在角落里，公文包敞开着搁在大腿上
里面那沓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
林数蹲在他对面。
他的目光没落在文件上，始终在周围来回扫。
每隔几秒，就停一下。
耳朵微微侧向不同方向。
两人己经在蓝调山城躲了快二十分钟。
“Relink脑机……”
浩天喃喃念着文件上的字。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纸张在他指间翻动，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些文件……
密密麻麻全是技术参数和实验数据。
他能看懂的不多。
可有些词。
反复出现！
“神经链接”、“意识上传”、“超级士兵计划”。
浩天的手指停在“超级士兵”西个字上。
林数凑过来，扫了一眼文件。
低声说道：“这玩意儿，比我们想的复杂。”
浩天点点头。
他翻到下一页。
动作突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
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下来的。
照片上。
两个人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面。
左边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正是博士。
右边那个，身形魁梧。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头上戴着……
红色贝雷帽！
浩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那顶贝雷帽。
帽檐在照片里，只剩一道模糊的弧线。
可那个颜色。
即使在黑白照片里。
也刺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雷斯？”
林数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难以置信，“雷斯跟博士认识？”
浩天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雷斯脸上那抹笑容。
那笑容。
和他在行政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豪爽，灿烂。
可眼底藏着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像是隔着照片……
都在看人！
他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一份名单。
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编号。
大部分名字他都不认识。
可最后一个。
他见过！
“卡里姆”。
浩天的手指停在那名字上。
卡里姆……
浩天特意去搜过赛伊德的背景。
里面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个参与过大坝修建的中年军官。
教会赛伊德开枪！
“这名单什么意思？”
林数凑过来看。
浩天摇摇头。
他不知道。
可他能感觉到，这些名字背后……
一定藏着什么！
一种首觉。
从后脑勺沿着脊椎往下滑。
凉飕飕的！
浩天继续往后翻，最后几页是手写的笔记。
字迹潦草。
有些地方被墨水糊住了。
看不太清。
“Relink脑机的核心，不是强化身体，是强化意识。”
浩天低声念出能看清的部分。
“只要意识足够强大，就能突破肉体的极限。”
“可这需要代价……需要……”
后面的字糊成一团。
什么都看不清。
“需要什么？”林数追问。
浩天摇摇头。
他把文件拢在一起，塞回公文包。
接着。
他又拿起那个银灰色的金属装置。
Relink脑机。
和之前活动送的不一样。
这个更大。
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正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
此刻。
正微弱地闪烁。
“这是原型机？”
林数皱着眉头。
“可能吧。”
浩天把脑机也塞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不管是什么，先带回去再说。”
他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外面的街道己经安静下来了。
哈夫克的追兵，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远处。
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走，去撤离点。”
两人猫着腰，从蓝调山城钻了出来。
巴克什的夜晚比大坝更冷。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
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浩天紧了紧衣领。
抱着公文包，快步朝撤离点走去。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
翻过两道矮墙，终于看到撤离点的绿色信号弹。
“快！”
浩天加快脚步。
就在他快要冲进撤离范围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不重。
可每一步都很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节奏感。
浩天猛地转身。
M7瞬间抬起！
十米外。
一道身影站在巷子口。
黑色的披风垂在身侧，赤枭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看着浩天手里的公文包。
“赛伊德”浩天喃喃出声。
林数也转过身。
M14的枪口对准那道身影。
可他没开枪。
……浩天也没开枪。
赛伊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公文包，看了很久。
然后。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浩天脸上。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沉甸甸的，压在目光里。
像是……
托付。
浩天愣在原地。
赛伊德看了他几秒。
然后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披风在他身后轻轻晃动。
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不要那个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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