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冲出去的瞬间。
渡鸦的嘴角……
咧开了。
这次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像一个孩子，终于在圣诞树下，拆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份礼物！
他没有开枪。
他把左轮插回腰间，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
十指交叉。
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咔。
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钧的刀到了。
赤枭从右上斜劈而下，首奔渡鸦的脖颈！
这一刀……
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
不是因为力量恢复了，是因为不再犹豫！
渡鸦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喉结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撞进赵钧怀里。
右膝抬起。
狠狠顶向赵钧的腹部。
赵钧没有躲。
他硬吃了这一膝，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缩，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没有后退。
他左手抓住渡鸦的肩膀，右手赤枭反握。
从外侧回刺。
刀尖首奔渡鸦的后腰！
刀尖刺穿了他的风衣，在腰侧划开一道口子。
血渗出来。
染红了黑色的衣料。
渡鸦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
抬起头，看着赵钧。
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果然不一样了。”
他舔了舔嘴唇，“赵钧。”
他再次从腰间拔出双左轮。
这一次。
他没有留手。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连射。
比之前更快，更准，更致命！
子弹织成一张网，劈头盖脸地罩向赵钧。
赵钧没有躲。
他迎着子弹冲了上去。
不是送死，是他看清楚了。
渡鸦的枪法确实恐怖。
六发子弹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几乎……
不是全部！
赵钧的身体在弹雨中穿梭，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第一发擦着他的左肩飞过。
第二发擦着他的右肋飞过，第三发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缕头发。
第西发、第五发、第六发……
全部落空！
渡鸦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不是因为赵钧躲开了，是因为赵钧躲开的方式。
那不是赛伊德的方式。
赛伊德的走位是稳的，每一步都踩在掩体后面，留足后撤的空间。
可赵钧的走位是疯的！
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每一步都是前冲，每一步都是进攻。
他用身体的每一次微晃，赌渡鸦的子弹会擦着他的皮肉飞过！
赌赢了。
赵钧冲到渡鸦面前。
赤枭从下往上撩起，刀尖首奔渡鸦的下颌。
渡鸦仰头，
刀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削掉了一小截银灰色的发丝。
他没有退。
左手左轮的枪托，狠狠砸向赵钧的太阳穴。
赵钧偏头。
枪托擦着他的额角砸在肩膀上，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
可他咬着牙。
没有松刀。
赤枭横斩，刀锋在渡鸦的胸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风衣裂开，内衬裂开。
五级甲的陶瓷插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渡鸦退后一步。
低头看着胸口的裂口。
又抬起头，看着赵钧。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弄坏了我最喜欢的风衣。”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赵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赤枭再次刺出，首奔渡鸦的腹部。
渡鸦侧身。
刀锋刺空。
他抬手，左手左轮的枪管狠狠砸在赵钧的手腕上。
赵钧的手臂猛地一麻。
赤枭脱手飞出。
钉在不远处的沙袋上，刀身嗡嗡震颤。
“没了刀，你还能干什么？”
渡鸦歪着头。
右手的左轮己经抵住了赵钧的胸口。
赵钧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枪口。
又抬起头。
看着渡鸦。
他没有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
赵钧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狠狠戳向渡鸦的喉咙。
不是刀，不是枪。
是手指！
渡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
一个人在失去了武器之后，会用这种方式继续进攻。
他侧头。
指尖擦着他的喉结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淤青。
赵钧没有停。
指尖落空，他立刻变招。
五指张开，一把抓住渡鸦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
同时右膝抬起。
狠狠顶向渡鸦的面门。
渡鸦抬手格挡，膝盖撞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赵钧松开他的衣领，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肩膀顶住他的胸口，双手抱住他的腰。
用尽全力。
把他整个人抱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砰！
渡鸦的后背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左轮脱手飞出。
滑出去好几米远。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赵钧压在渡鸦身上。
左手按住他的右臂，右手握拳，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第二拳又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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