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传回了地下实验室的完整地图。
三层，每一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走廊，房间，楼梯，电梯。
还有第三层最深处，那间标着“044”的房间。
卡米就被关在那里。
浩天把地图同步到每个人的战术平板上。
“三层，每层都有监控。”
“哈德森的人可能己经知道我们来了。”
赵钧点头。
“那就快。”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人救出来。”
他走到电梯门前，抬起PKM，对准门缝。
“博士，卡米能打开这扇门？”
“能。”
博士点头。
“只要找到她，她就能打开。”
“那怎么让她知道我们来了？”
博士沉默了几秒。
“告诉她，她妈妈来了。”
赵钧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妈妈……”
“死了。”
博士的声音很低。
“可她还不知道。”
“她以为她妈妈还活着，还在上面替哈夫克卖命。”
“她每天都在等。”
“等她妈妈来接她。”
赵钧闭上眼睛。
“浩天，把无人机停在044房间门口。”
“让她看到。”
浩天点头。
操控无人机飞向第三层。
画面在屏幕上跳动。
走廊，楼梯，走廊。
终于。
无人机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上标着“044”。
门是金属的，没有把手。
只有一个窄窄的观察窗。
窗后面，一片漆黑。
“卡米就在里面。”
博士的声音在发抖。
赵钧盯着那扇门。
“能跟她说话吗？”
浩天摇头。
“无人机的扬声器功率太小，隔着门她听不见。”
赵钧沉默了几秒。
“那就敲门。”
他抬起PKM，对着电梯门旁边的墙壁。
哒哒！
两发点射，子弹在墙上炸开两个洞。
碎石飞溅。
电梯门纹丝不动。
可那两枪。
穿透了墙壁，传到了电梯井里。
传到了地下。
传到了那间标着“044”的房间里。
平板上。
无人机的画面里，那扇金属门的观察窗后面。
突然亮起一道光。
很微弱。
像是手电筒的光。
光在晃动。
然后。
一张脸出现在观察窗后面。
很小。
很瘦。
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眼睛很大，可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盯着无人机的镜头。
嘴唇在动。
赵调大了音量。
“谁……谁在外面……”
声音很轻，很细。
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是妈妈吗……妈妈你来接我了吗……”
赵钧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告诉她，她妈妈来了。”
博士的声音很低。
浩天操控无人机，让它靠近观察窗。
然后。
他用无人机的外放喇叭，放出一段录音。
那是老太的声音。
是刚才在总裁室里，老太说的最后一句话。
“找到卡米之后，替我照顾好她。”
“告诉她，妈妈不是坏人。”
“妈妈只是……走错了路。”
录音放完了。
观察窗后面，那张脸愣住了。
然后。
她的眼眶红了。
眼泪顺着那张苍白的脸往下淌。
“妈妈……是妈妈……”
“妈妈你来接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她哭得说不出话。
只是拼命地点头。
赵钧盯着屏幕。
“她能打开门吗？”
博士点头。
“能。”
“只要她按下门旁边的按钮，门就会开。”
“可她不知道那个按钮在哪。”
“哈德森从来没告诉她。”
赵钧的手指攥紧了。
“浩天，用无人机告诉她。”
浩天操控无人机，让它飞到门旁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有一个按钮。
和墙壁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无人机的探照灯照在那个按钮上。
“卡米。”
浩天对着麦克风说。
“看到那个发光的按钮了吗？”
观察窗后面，那张脸点了点头。
“按下去。”
“门就能打开。”
卡米伸出手。
那只手很瘦，瘦得像一根枯枝。
手指在颤抖。
她按下了按钮。
咔哒。
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
缓缓滑开。
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没有窗户，没有床，只有一张垫子铺在地上。
墙角有一台电视，屏幕亮着。
上面是航天基地的监控画面。
老太的身影，在画面上一闪而过。
那是以前的录像。
老太还年轻，还有右眼，还有嗓子。
穿着哈夫克的制服，站在总裁室门口。
面无表情。
卡米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乱糟糟的。
脚上没穿鞋。
就那么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看着无人机的镜头。
“妈妈……你在哪……”
“我看不到你……”
赵钧闭上眼睛。
“走。”
他转身，朝楼梯间外面走去。
“去哪？”
浩天追上来。
“去找她。”
“电梯打不开！”
“那就走楼梯。”
赵钧头也不回。
“地下实验室有三层，楼梯肯定通到地面。”
博士追上来。
“有楼梯。”
“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有一个消防通道。”
“可那扇门是锁着的，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
“在哈德森手里。”
赵钧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
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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